他的长姐是何时学到这些东西的…
无极细想了有关于她的点滴细节,拼凑出了关键信息,皇姐莫非不识字?可这样的话就与她学到的那些东西成了矛盾……
还有一种解释…就是他长姐被外封的那片土地的书法不同,她看不惯,不认识。
不识字这个致命的弱点…要是落在他人手里,只需稍作修改再夸大宣扬…
“目不识丁”的草包公主就扣在了她头上,她会成为京都人的茶后笑谈,名声尽毁,不得民心。
况且本是户部掌管铸币监管权的位子已经空很久了,父皇到底是想留给谁啊…
到时候他的长姐声望尽毁…大沧铸币监管权的归属……父皇那边又该怎么选呢?
澹台凌就这么睁着眼,看着无极盯着一处发呆。
她该不该在他眼睛前挥挥手让他回神?感觉自己这么做有点打扰人家了。
无极觉察到对方的目光,很快回过神来,他略有歉意的看向澹台凌:“啊…我无意走神,还请皇姐恕弟弟无礼。”
“皇姐今日为何而来?”无极率先抢夺话语权,将话题转移。
“……就是突然兴起,对,突然兴起。”还能是什么原因,不就是为了查资料嘛。
“那无极今日为何而来?”澹台凌象征性地反问。
无极无奈地笑了笑:“我的夫子告假了,今日无课,遂于崇文殿温习课业。”
澹台凌笑容僵硬,好家伙,这还是个卷王。
“那你的夫子为何告假呀?是病重了么?”
“让皇姐忧心了,父皇说殿试缺考官,所以就让我夫子去了。”
澹台凌嘴一抽,合着是去监考了呀。
这勤奋好学的人设是被你给坐稳了。
澹台正走神时耳旁传来一声轻笑。
“皇姐,你也走神了。”他弯着眼,正襟危坐,握拳挡住笑唇,单薄清瘦的身子小幅度弓着。
“咳……我在想我们刚才讨论的书去哪了。”澹台凌干咳一声,急头白脸地找书,装作自己很忙。
无极眸子亮了亮:“那皇姐能和我讨论这个么?”
澹台凌虎躯一震,后背一阵恶寒。
她是触发什么关键词了吗?该死,能别这么好学么!
你又来了!求求你放过我,我已经感受到你对学习的热情了,但我真的不是百科全书啊!!!
澹台凌盘着腿,坐姿随意,身子默默靠后。
无极顺势向她那边前倾,扑面而来的丁香花味早已浸透了这里的空气,甜腻得像化在手里的糖。
当无极能清晰地看到对方喉咙的肌理,还有细微的弧度轻轻滑动时,他发觉二人靠的实在是…太近了,近的他又想起来在风中翩然翻飞的霁晴草,就像他的心一样。
这算是…越界吗?
无极喉咙发紧:“皇姐…我们还是下次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