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柜里,余荻安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呼吸都快停了。本来承载他一个人的空间硬生生塞进两个成年男性,更别提还有几个挂着衣服的衣架,不明所以的谢蓝溪不得不曲着身体,半跪着,手臂抵着上方的木板,撑在余荻安身前,两个人咫尺之距,大眼瞪小眼。
谢蓝溪很不满现在的处境:“你——”
余荻安手脚都被衣服缠住了,抽不开手来捂他的嘴,情急之下,他心一横眼一闭,将脸凑了上去——
谢蓝溪瞳光一闪,狭窄的衣柜里,急促热烈的心跳声格外响亮,看着眼前不断放大的脸,他喉结滚了滚,闭上了眼睛。
砰。
余荻安用脑门不轻不重往他额头一磕,他瞪起眼睛。呲牙咧嘴:“嘘!”
谢蓝溪默默把那点失望收好。
袁蔚晚回头看向衣柜,神色微动。
电话拨过去,手机响了,搁在床头柜上,许茂谦说:“谢总去哪儿了呢,这个点,晨跑已经结束了,谢总忘记今天有录制了吗。。。。。。”他眉目涌上些焦急,往床边走去,伸手拿过谢蓝溪的手机,脚下踩到些什么。
这才发现,床边散落着一件皱巴的卡通T恤,跟谢总的衬衫搅在一起,T恤上傻呵呵的黄色海绵冲他咧嘴大笑,分明是余荻安穿过的。
“许助理,有发现什么吗?”
许茂谦手速极快地把衣服捡起来,揉成一团,藏在身后,冲袁蔚晚露出一个诚恳的微笑。
“谢总可能是回公司了,走得急,忘带手机了。”
袁蔚晚不动声色:“他回公司总得带车钥匙吧,不如我们找找看,比如他有没有带上钱包,还有,”他瞟了眼衣柜:“他今天穿了什么衣服。”他的手指搭在衣柜门,无意识轻叩了几下。
谢蓝溪察觉到身边的人浑身都僵硬了,连呼吸都停了。
许茂谦阻拦:“袁老师,乱动谢总的东西不太好。”
袁蔚晚轻笑:“你说得对。”
“许助理,我们出去等吧,也许谢总一会就回来了。”
袁蔚晚走了,许茂谦冒出几分得意:
做得好,许助,今天也替老板保守住秘密了,深藏功与名。
许茂谦喜滋滋地拉开衣柜门,想把衣服放回去。死寂里,他跟两双眼睛无言相对了几秒,重重咽了口唾沫,重新关上柜门,落荒而逃。
房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重新回归安静,余荻安长舒一口气,松懈下来,拍着胸口:“好险。”
谢蓝溪却撑在那里没有动,他没戴眼镜,漆瞳微微眯起来,直白幽邃地盯着他,余荻安了解,这是谢蓝溪“想接吻”的表情。
想躲,奈何整个人被谢蓝溪圈着,余荻安眼神飘忽:“你,你在想什么。”
果然,谢蓝溪很轻地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刚才想吻我。”
余荻安被这冰融雪化的一笑结结实实晃了神,生出些时光倒流之感,再加上衣柜里都是谢蓝溪身上的味道,铺天盖地,覆盖着他每一寸皮肤,就像被他紧密地拥抱着,一丝缝隙也没有。
余荻安极力抵抗偷情play的诱惑,捂住胸口:“那个,我有点喘不过气了。”
他没说谎,空气不流通外加神经紧张,气管像被攥住似的透不过气,还是当初高强度演出留下的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