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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舍不得（第1页）

白霁不得已忍着恶寒，再度与其纠缠，“那你呢？你也走上了这条路，会颠覆他们的统治。或者说，你凭什么让他们愿意留着？”

她顿了顿，自问自答道：“因为你还没有触及林澜共生实验的核心，你始终没有成功。所以，她才一直躺在这。”

提到女儿，乔木的防线似乎又出现了一丝裂痕，“惜慈不一样！她是特别的，她会成为最完美的共生体！”

“哦？会是，完美的共生体。”白霁心道果然如此，冷笑着，着重那个“会”字，用语言化作伤人的利刃，刺向乔木。

“那再来聊聊你与孤儿院的往来？”她挑了挑眉，压着审问的节奏，进一步探寻。

“背后主使看中的，是那些泡在舱体里的东西吧。上庭不能堂而皇之地进行人体实验，而教廷的圣女可以，甚至能够轻松地得到源源不断的人命储备，等你的实验成熟了，再对孤儿院的孩子进行实验。”

“上庭与教廷，亦有勾连。对吧。”白霁抬手指向众多林立的“墓碑”，轻声道出，“为了这些……叫‘人滤’的东西，对吧。”

像是一只蚂蚁在人不注意的时候、悄然爬入衣摆，深入内心世界。

一个终身投入科研的人，自然不善于如此拷问，乔木的脸色在她的推测下难看得很。

白霁从表情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目的是什么？不是真心研发共生，是为了维护那些人的统治。武器？不需要。食物？更不至于。那就是资源！”

“你们要汲取人的生命化作资源，供给……”

供给上城，自然不必多说，但这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白霁抬头扫过舱体链接的巨大管道，污染黑浆输入人体，又汲取浅蓝的液体进入液压罐。

这个储存液压罐好眼熟——

它没贴标签，但白霁在高档餐厅的后厨见过贴了标签的罐子、在医院的电力系统见过、在淋浴间的烧水器里见过、在空调机中、汽车发动机里……

它们的名字叫“可再生生物过滤能源”，她一直以为那是一种化学合成的清洁能源。但，源头竟然是这里！

——她看到的文件中的“人滤”？！

她猛然意识到自己生活的每一处都在“吃人”！大大小小的，都是人！

一阵急切的寒意从背后蹿起，汗毛倒竖，直冲头顶。

乔木见状，抓住白霁走神的瞬间暴起，双手死死制住白霁的刀，用尽全身的力气拖着她远离，让她没有威胁乔惜慈的可能。

白霁的身手根本不会让她有偷袭成功的可能，只是该探查的都得到结果了，确实该推进下一幕剧情。

扭打中瞥了眼传输进度，百分之七十出头。虽然多多益善，但此刻结束的后果，并不严重。

主要是……她不想忍了！计算什么后果!

于是咧开一口白牙，恶狠狠地看着乔木，“从你背离了科研的初衷开始，就已经不配得到任何科研成果了！”

“你懂什么！”乔木被彻底激怒，声音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味道。

“当你的至亲在你怀里一点点衰竭，而你明明看到希望，却因为所谓的‘伦理’只能束手无策时，你就会知道那些狗屁原则有多可笑！林澜根本不懂，她可以为了那套崇高的理念慢慢来，但我孩子等不了！”

白霁眼中布满血丝，积压的怒火与背叛感让她猛地揪住乔木的衣领，实打实的拳头砸中乔木鼻梁，瞬间流下了些许血液。

她红着眼怒吼：“哪一个重大突破不需要时间！就因为你等不及，就杀害恩师？！你到底得到了什么？！”

“你和你母亲一样，都无法理解必要的牺牲！”乔木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小的遥控器，刺耳的警报随之响起，“我早已别无选择！”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膛起伏着，仿佛积压多年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手中的刀已然抵在乔木脖颈，血珠一点一点染红衣襟。

焊骨刀在手中剧烈的颤抖，气管、动脉、颈椎都在此处，只要再用力点，锋利的刀口就会就此结束乔木的生命。

但她不能！

白霁咬着牙怒吼一声，扔了手中的刀，一脚放倒乔木，紧接着是纯粹的、拳拳到肉的发泄。

她之前一直需要保持绝对的冷静，一直在诸多的谎言中徘徊，一直控制着自己不能当下就对仇人下手！要钓出背后的大鱼，就要一直忍着，一直等着……

她终于忍不住的笑出声来，这辈子何时有过这样的快意恩仇的时刻？！

沉重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邹知按照约定，飞起一脚踹开她。

但这厮恐怕是故意踹在自己腰间的伤口上，痛的白霁一时眼冒金星，双手捂着伤口直不起腰。心中暗骂：你等着！

眼前出现一双明显昂贵的皮鞋，紧接着，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这就是你一直杀不掉的EPIC处长白霁？”

“是啊，多亏告死蝶大人观察仔细，瓮中捉鳖。”邹知压着白霁，冲他笑笑，“只是可怜了无辜的圣女大人，你想想怎么跟大主教解释吧。”

“不必战神费心。”告死蝶轻轻放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