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摩托突然一个S型甩尾,黄倏狼咯咯怪笑。
沈敬刚要问他犯什么大病,才发现陈苗的手不自觉地指在拧黄倏狼的后腰,黑礼服皱成一朵花。她的嘴唇干裂流血,神情比见鬼还见了鬼。
沈敬仔细看了眼越野车上站着的人,又转过头看陈苗,挑眉问:“你认识?”
陈苗紧绷的肩头向下一沉,眼神淬出怨毒的恨。
田埂路就要到尽头了,白色球形建筑物暴露出完整模样,是个废弃的军用卫星塔。暮色从天际沉降下来,灌木丛的虫鸣深深浮起。
夏日与晚风,这么个适合恋爱的时节,山顶的另一边冲上来大队的越野车,轰鸣惊飞了倦鸟。
绑匪四面围堵,黄倏狼除了横冲直撞没得选择。
黄倏狼拧油门:“大姐你再不交底,我真碾过去了,到时可别说要丧葬费。”
陈苗从口袋里掏出给赵业求得那张鬼符,咬牙说:“阴阳庙的庙祝……。”
沈敬接过红布包捏了捏,现在坑蒙拐骗的门槛怎么这么高?
除了会鬼画符,还要兼职劫持绑架?
沈敬脑中灵光一闪:“这货和赵业请的那个‘金大师’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是。”
“所以……你引狼入室了?”
陈苗咬唇,痛和恨一起涌上心头:“是,是我亲手找人害了她。”
沈敬噎了下,难评陈苗的运气。
“沈哥,先别叙旧了!”黄倏狼着急说,“咱是碾左边的,还是碾右边的!”
“碾个锤子,把车给他们玩,咱们去球里做个祷告忏悔下。”
“好嘞,准备好。”
黄倏狼骤然减速再加速,小摩托车身向卫星塔附近的灌木草丛压弯,这个瞬间陈苗都没来得及惊呼,沈敬翻身捞人,带着她一起滚落在杂草堆里。
到地落客,黄倏狼回正车身加速,自己从座位大跳脱身,还不忘拽上后视镜上挂着的黑色大包。
银白色车影从卫星塔下冲向对面车队,山顶两边的绑匪都是严阵以待,以为他们会不要死活的突围,哪里想到这仨人会弃车当缩头王八。
沈敬拖着陈苗狂奔上混凝土台阶,蹬了一脚门,没开,因为门是向外拉的。
微微失误,无伤大雅,他把陈苗推进去,黄倏狼跟着钻进门的瞬间,枪终于响了。
七厘米的加厚钢板门,霰弹钢珠打上来只崩出个火星痕迹,连个凹凸都没留下。
卫星塔内的窗户都被水泥封死了,四下漆黑一片,沈敬落好门栓,摸索着从脚边灰尘堆里扒出个不知什么部件的铁棍,敲了敲墙壁。
陈苗摸黑往墙边靠,啊地一声惊吓问:“你们要干什么?”
“我们能做什么?”黄倏狼夜视能力极好,拉开黑色大包,翻找出两罐八宝粥。
陈苗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这包储备粮足够他们三个在塔里躲一星期。
沈敬灌下去半瓶水,琢磨了会儿,问:“你意思,你买符诅咒赵业,结果那个庙祝反水出卖了你?三十年过去了,一个老头子记性还有这么好?”
“赵钱!”陈苗手指掐进皮肉,“我买了鬼符没效果,隔了两个月又去了阴阳庙,那个引路的小沙弥带我去见的人是赵钱!”
“量身定制仙人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