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们买的第一个热搜,直接把节奏引导向程丽丽和张医生之间的矛盾。
而他们借机攻击第三人民医院的方式也是攻击公立医院的医生毫无同理心。
这些都是昨天舒虞看到医托之后才明白过来的。
医托是做什么的,是把患者送去某些莆田系医院吃干抹净榨干最后一滴鲜血的。
对方从头至尾都没有提到过一句“看病贵”
和“医院敛财草菅人命”
这种近年来最经常用来抹黑公立医院的词汇,就说明这件事跟钱有关。
而且很可能跟治疗费用有关!
“如果按照这么说,在这个案子中对方跟我们所做的工作其实一样,”
萧阙一边等着警方的消息回复,一边顺着舒虞的思路继续思考下去:“他们其实也只是在为这个案子进行危机公关。”
“没错,只是我们的一开始就因为前两个案子的经验错估了情况。”
舒虞重新坐回位置上,“现在仔细回想起来,我们被带进沟里的原因也很简单,这个案子跟我们前两个案子所经历的表面情况具有相似性,程丽丽暂时看不出原因的自杀跟杨洁很像,而她复杂的家庭关系和社会身份又让我们联系到严宇严雪的身上去,所以我们下意识的以为这又是对方早就设好的局。”
她现在回想起来,哪怕在车上的时候反复提醒自己不要先入为主陷入思维定式,但还是不知不觉间中了对方的套。
昨天的那个热搜彻底把他们的思路带偏了,让他们以为这次的案子己方依旧处于被动。
“对啊,中心医院这边其实没做错什么,看护不力的问题目前也没有引起任何异议!”
封糖也重新回顾了这次的案子,“我们真是被前两次的案子搞出心理阴影了,其实这次有问题容易被攻击的应该是他们啊!”
会议室中,四人都在回忆这次案子的始末。
等萧阙得到警方那边的消息时,几人已经开始商量如果能够找到对方的疏漏,这次应该如何反击。
“吴明那边把事情的始末都告诉警方了,情况有点复杂,警方那边的意思是让我们过去一趟,吴明可能还需要配合他们完成一些行动。”
萧阙挂掉电话之后说道。
“看来事情果然跟吴明有关,起码我们昨天猜测的方向是对的。”
舒虞整理了一下思路,“等从吴明那里知道事情原委后,我们或许有机会第一次对他们进行反击。”
几人久违的兴奋起来。
……
再次见到吴明的时候,是在警方的办公室中。
舒虞看到吴明满脸苦涩地坐在那里,将事情的原委全部和盘托出。
“其实在看到丽丽自杀前最后的几通电话都是打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她应该听说这件事了。”
吴明的声音不大,能听出他整个人有些虚弱。
他掀开了上衣,露出了腰间一个巨大的疤痕。
“我为了让她能够继续活下去,跟一家私人的器官移植机构定下了交叉换肾的合同,具体内容就是我先跟他们机构的患者进行配型,如果成功的话,我就将自己的一颗肾换给那个患者。
之后机构会免费为丽丽寻找适配的肾源,并为她完成换肾手术。”
吴明指着自己那道刚愈合不久的疤痕说道。
在座的人都愣住了,舒虞不可置信地看着吴明,没有想到他突如其来的消瘦会是因为这个。
刑警队长示意他们继续听下去。
吴明借着说道:“这件事我不希望丽丽知道,因为她肯定不会答应,但是她还这么年轻就已经走到了尿毒症晚期。
我们本来是打算在医院等待肾源的,但是从配型中心出来后有个男人告诉我,现在排队等肾起码要四五年,而且没有关系不给医生塞红包有肾也轮不到你,不如考虑私人换肾的途径。”
“我的天,这不就是医托吗!”
封糖捂住嘴,以免自己声音太大,“他们不会是专门守在配型中心搞这种生意的吧。”
“没错,医院边上的派出所甚至在医院里面设置了一个常驻的巡逻点,就是为了抓这些医托。”
队长解释道:“不知是在配型中心,医托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其中也包括住院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