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工资也没降,总之先做做看。”
杭帆继续对自己进行着安抚式话疗:“实在干不下去再辞职也来得及嘛。
不要意气用事,想一想房贷……”
或许是“房贷”
二字终于戳中了内心痛处,尽管满心的不情愿,抵在门上的两条胳膊终于开始用力。
然而,面前的这扇雕花铁栅门仍旧是纹丝不动。
啊。
杭帆冷静地想。
这家酒庄,连门都要和我过不去呢。
“这狗屁工作真是一天也干不下去了!”
他恶狠狠地攥住了门上的栅条,仿佛是掐住Harris那厮的脖子左右摇晃:“我看要不还是现在立刻就马上辞职吧!
!”
像是焊死在了原地一般,那门浑然不动。
“啊啊啊啊!
!
可恶!
!”
杭帆气得仰天长啸:“谁要辞职啊,我才不辞职呢!
那厮整这一出,不就是想要逼我自愿离职吗?我不,我偏不!”
“给我等着!”
他对着空气就是邦邦两拳,“不整出点儿惊天动地的好活,我杭帆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等那厮跪下来求我回去的时候,我就把辞职信甩你丫脸上!
我靠,我就不信了——”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一把如天鹅绒般华美优雅的嗓音,忍着笑从杭帆身后响起:“你方向错了。
这扇门是要往外拉,而不是向里面推开的。”
小杭总监惊恐万分地深吸了一口气。
小杭总监的脚趾已经在地面上抠出了幻想中的马里亚纳海沟。
小杭总监强做镇定地扭过头来。
不知何时,杭帆身后竟已悄无声息地站了一位陌生的青年。
阳光下,那头微微卷曲的头发像是被浓墨浸染的丝线一样漆黑发亮,连天神阿波罗都会为之羡妒。
而若是要摹写这张刚柔并济的英俊脸庞,则必由艺术巨匠贝尔尼尼亲自挥刀从白色大理石中雕凿出不可。
此刻,那双翡翠色的深邃眼瞳中正满盛着促狭笑意——单看这表情就知道,此人多半已是在边上看了好一阵的猴戏。
杭帆这下是真的有些淡淡地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