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叙白直觉怪异,眉头更紧一分。
他捏了捏触手,和小触手的质感一模一样,沉吟半秒,回头叮嘱平安它们:“我先离开一下,如果吕向财请来的客人到了,麻烦你?们先帮我招待下他们。”
见小家伙们点头,谢叙白又发消息给吕向财,大?致讲明自己这边遇到的情况。
两分钟后,吕向财仍然没回消息。
空气中弥漫着丝丝缕缕的水汽。
湿冷,黏腻。
气温不知不觉下降好几度,刺激得皮肤泛凉。
谢叙白再次看向那安安静静等?待着自己的漆黑触手,一把握了上去。
触手被握入掌心的刹那,浸骨的寒意就?像电流般转瞬传遍谢叙白的全身!
同?时阴影活过来,如大?海浪潮般剧烈翻涌,将他完全包裹其?中。
谢叙白忍不住打了寒噤,脸皮被冻得发白。
但他不仅没有松手,反而眼神一凛,更紧更稳地握住那截触手,任由对方将他带入深邃未知的黑暗湖泊。
待到他彻底消失后,乖巧得像雕像一样蹲坐原地的狗子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嗅着空气中湿冷阴寒的水汽,狗子像是猛然意识到什么,瞳孔骤缩,冲着谢叙白气息消失的地方疯狂大?叫。
“吼!
吼!
!”
而谢叙白手机屏幕上毫无动静的聊天框,也像突然按下播放键,二十多条消息在半秒内疯狂弹出,提示声如警报般尖锐地响起!
吕向财:【?????】
吕向财:【别?去!
】
吕向财:【谢叙白你?看到没有别?去!
!
!
!
】
……
另一边的谢叙白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千米下的深海,冰凉咸腥的海水浸入皮肤,思绪在水流的挤压下越来越沉重,四周昏暗无光,静得听不到一丝声响。
他的身体宛如一叶扁舟,随水游荡,浮浮沉沉,视线往上,只能遥遥看见头顶不知道距离多远的海平面,洒落着苍白朦胧的月光。
这样的状态没有持续多久,一根粗壮的触手捞着谢叙白的腰肢,将他带出海面。
破水而出的一瞬间,谢叙白昏沉的大?脑乍然清明,涣散的瞳孔蓦然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