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那妖怪,倒的确是蠢的。”
月昀子又思量一会儿,道,“那白云心,每隔几十年都会来道统闹上一闹——为她那件羽衣。
因此多少也是了解她的。
她身边有一个丫鬟,至今不知原身为何,却很是有些本领。”
“你说今天那妖怪在街上吓了人,又自称是神龙教教徒。
唔,行事风格倒的确是个妖魔。
但这件事……可不像妖魔本意。”
乞儿皱眉:“噫,你又要想什么?又要想那许许多多?阴谋诡计?哎呀……你这个人当真是想得太多!”
月昀子微微一笑:“那我可有失算的时候?”
乞儿一撇嘴,但又说不出话反驳,便继续吃果子。
“这是一个计中计。”
月昀子长出一口气,“有心思单纯的,便只看到第一层——那妖魔是神龙教的,那么神龙教都不是好人,要离得远远的。”
“心思稍微深沉些的。
会觉察到一点异常之处。
譬如说这妖魔行事看着虽是随心所欲,但却一定要人记住他是神龙教的人——这一点便太刻意。
可见。
他是故意如此。
故意装得凶神恶煞,好让人害怕神龙教。
那么……他其实就是所谓神龙教的对头,想要对其不利。”
乞儿略想了想,一拍桌子:“咦?你这话说得有理!”
月昀子捻须一笑,又摇头:“但……这只是第二层。
第二层的破绽,卖得明显了——那人是故意要我们想到第二层。
人啊。
通常一旦觉得‘啊呀,这事情竟然还有深一层的意思’,便洋洋洋自得满足起来、自我陶醉,不会再往深里思虑了。”
“实则……那人应当真的是神龙教的人。”
乞儿想了片刻,皱眉:“那何必弄出这许多事?既然真的是神龙教的人。
何必又要装成神龙教的人?”
月昀子一笑:“那人,想要令我等认为他是神龙教的敌人——定是知晓了你的行踪。
那么或我们就会对他感兴趣,想要瞧瞧,究竟是何人与我们站在同一边。
然后……便可以借机同你我接触、从我们这里得到些消息了。”
“之所以做了一出戏,是想要演得逼真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