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你编一个听起来不可思议的理由来骗——聪明人就会像你这样想。”
“可是聪明人也会知道我上面说的那些——于是就又会怀疑。
因而……理由是否合情理,都不重要了。
对于聪明人来说能不能骗到他,只能由那个被骗的聪明人自己做决定——信还不是不信。
这也算某种程度的返璞归真吧。”
刘老道饮了酒,一时间有些迷糊。
思索了一阵子还觉得未得真意。
只好问:“那……心哥儿信还是不信?”
李云心看他一眼,似乎觉得这事儿很好笑:“月昀子的的确确是个聪明人。
我之前来来往往在洞庭、渭城做了那么多的事,有一些是我故意要做给他看的,有一些,我是不想叫他晓得的。”
“结果如今他全看穿了——一些我耽搁了、做错了的事情,他也脑补了合理的缘由、自洽了。
多么可怕、多么聪明的人呀。
这种像我一样的聪明人说的话……我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信。”
“或者说……这个家伙让我害怕了。”
李云心不满地皱眉,“他吓着我了。”
“你想你本来坐在垂柳白沙堤旁边开开心心地钓着鱼,忽然就被钓上来的大鱼险些拖下水了——然后这条大鱼还跟你谈条件,说让你帮他做成什么什么事儿,就放你一马——”
“啧啧,你想想他的话——‘那么,你就是找死’。”
李云心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看着刘老道,又指指自己,“从来只有我这么对别人说话的份儿——他竟然敢这么对我说!”
他看着刘老道,看了好一会儿。
思维迟钝的刘老道才忙道:“呃……是是是,太猖狂,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云心满意地放下手,又转过身。
看着黑黝黝一片的院子,孩子气地撇了撇嘴:“一个渭城,竟然有两个聪明人。
真是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
“非弄死他不可。”
刘老道很想问“心哥儿那你打算怎么弄死他呀”
?
但晓得眼下可不是问这事儿的好时候——万一他没想到法子,只怕要不痛快一整宿。
也更怕月昀子施展了什么手段、在这院子里还留了耳目。
于是就什么都不说,静静地陪他坐着。
坐了一会儿觉得倦意上涌——虽然很不应该在这个紧张又不乐观的时候懈怠——然而的的确确因为酒意而感到困了。
心里又生出奇特的矛盾感——情势都已经一触即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