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不着再给我建议了。”
被附身的路人是一个年轻的小厮,戴青帽。
唇边刚刚生出毛茸茸的胡子,脸上有几点雀斑,看起来是一个半大的孩子。
眼下这孩子却用郑重而严肃的声音对一位得道真人说:“你搞错了。
那不是龙子,而是李云心。”
月昀子未睁眼:“他化成李云心的模样,自称李云心。
这些我都晓得。
我在想一些事情——贵客无事莫烦我。
料理了此间事我们日后或可合作——但不要让贫道厌恶你。”
小厮看着月昀子,认真地说:“不是如此的李云心。
而是那李淳风夫妇的独子,货真价实的李云心。
他不是龙子,只是李云心。”
“龙九子螭吻死的那一夜,他并未死。”
月昀子睁开了眼。
然后轻轻皱眉。
“嗯?”
小厮向前走了一步:“为免你今日出岔子,这些时日我已在城中探听了许多消息。
而今日得到最后一点证据。”
“龙九子与贵派修士凌空子争斗的那一夜是四月十九。
而离帝驾崩也是在四月十九。
过了三个时辰,四月二十的时候,离帝成就鬼帝身。”
“四月廿二,道统五位修士追击鬼帝未果,大战三天三夜。”
“四月廿八,重伤的鬼帝闯进通天海,与龙二子睚眦激斗。”
“四月廿九,睚眦不知所踪。
月昀子道长,可是不止一人说,四月二十之后——”
“那李云心就在白鹭洲一带出没了。”
“阁下说现在这李云心乃是睚眦所化——四月二十的时候睚眦还在通天海,如果那时候他就来渭水化作了李云心,又如何与鬼帝争斗?”
小厮说了这些话之后不再多言,只看着月昀子。
真境道士的表情就那么凝滞在脸上,并且不加掩饰。
这种失态持续了很长的时间——这意味着他是在如此专心地思考另一些事,以至于连自己神色都懒得管了。
就这么过了一刻钟,月昀子脸色凝重地长出一口气。
他先站起身踱了几步,一边走一边看着被林量子附身的小厮、皱眉,迟疑着说:“岂知你不是在设计害我——”
“你知道这不是一个合情合理的推断。”
小厮波澜不惊地说,“我们的共同利益大过我们与李云心的共同利益。”
“可你们在找通明玉简。”
“是我们顺便在找通明玉简。”
小厮沉声道,“而且据我所知通明玉简早已不在李云心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