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在一间棚屋前停下。
屋外有块板子,写着“废品回收”。
“王爷爷。”她扬声喊。
有个佝偻着背的老头走出来。
一见是她,老头习惯性地皱起眉头:“你又来了?”
往她身后一瞅,老头眉间的褶子更深。
“你捡的那些太轻了,卖不了钱。”
“真的一点点都不行吗?”女孩把袋子递过去,脸上挂着明亮的笑,“您拿上称看一看,好不好?”
“称了也不够。”老头嘟囔着,还是依着她,接过袋子。
秤盘上的数字晃了晃,女孩立刻眼睛一亮。
老头正要开口否定,她抢先说:“我知道这次轻了点,等明天,明天我一定多捡一些,补给你。”
“你这丫头,人小,鬼精鬼精的。”
他拗不过她,只好翻了翻口袋,掏出一枚一角钱的硬币。
钱放进女孩掌心时,他顺手捏了捏那只肉乎乎的小手。
女孩没什么反应。
老头转身后,她拿回自己的袋子,没忘记把那只脏脏的小雪人带走。
卖废品讨价还价,好不容易换来的一角钱,她过个马路就花了。
小卖铺里,一角钱换回三块牛奶糖。
她站在门口,当场吃掉一块。
糖没嚼几下,就被匆忙咽下。唇边还残留甜丝丝的奶味,女孩空虚地舔了舔上唇,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吃完糖,反而更饿了。
只好回家。
听到她的脚步声,没等她进门,里屋的奶奶就开始骂人。
“白眼狼!天杀的白眼狼!”
奶奶病得下不了床,骂起人却中气十足。
“又上哪儿野去了?一天天的,回来不是造就是睡,我们家生你养你,有什么用?”
女孩顶着骂声,眼皮抬也不抬,径直穿过房间,往厨房走。
魏淑琴正蹲在灶前热菜。
她是家里最累的一个,白天打工,晚上回来还得照顾卧病在床的婆婆,给喝得醉醺醺的老公忙前忙后。
灶膛里的火映着她的脸,眼神已经木了。
“妈妈,妈妈。”
女孩连叫了好几声,她才回过神。
“今天冯家有什么好吃的?”
女孩踮起脚,往锅内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