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公主这些年努力讨好兴和宫的原因是什么,淑妃很清楚。
她接纳了安昌公主,就当作多一颗棋子用而已。
可是她没想到,这颗棋子她还没真正下手,就自顾自地动了,这令淑妃恼怒不已。
一个自动送上来的棋子,竟然还敢自己动,这就是在蔑视她和兴和宫,这叫她如何能忍?
原来,就在今日早上,安昌公主自己去了紫宸殿,在崇德帝面前坦陈她不欲嫁与沈家,原因就是她不舍得离开宫中,想要多陪崇德帝几年,还道若是令她嫁,她宁可在定元寺茹素礼佛云云。
这番说辞取悦了崇德帝,崇德帝当场就表示:这亲事本就是没影儿的事,若是她不想嫁,自然就不嫁——反正他与安昌公主说的那句话,没有旁人听到,没有君无戏言一说。
安昌公主去紫宸殿做了什么,淑妃很快就知道了,知道之后就气急难挡,立刻让人去查了安昌公主说这话的原因。
安昌公主这番说辞,崇德帝十分相信,但淑妃是万万不信的。
一个趋炎附势的公主,会去定元寺茹素礼佛?开玩笑!
淑妃这一查,就查到了安昌公主拒绝沈家亲事的原因,是因为她与方集馨的嫡长孙方克有了往来。
如今正是情切意浓的时候,自是对沈度没有什么心思。
想来也是,除了心仪这个原因,还有别的外加条件,方家都比沈家好太多了。
当朝尚书令的嫡长孙,加之方集馨是亲三皇子之人,谁都知道方家起码还可以昌盛三十多年。
而沈家。
帝师沈肃已经得病。
眼见着就没有多少年可以活了,沈度独木难支,能有什么将来可言?
这两者该如何选择。
安昌公主当然十分清楚,是以才敢逆了淑妃去紫宸殿拒婚。
有所为就必然有所受,是以她才会跪在永和宫这里,承受淑妃的怒火。
这些。
安昌公主早就想到了。
一时跪下换来后半生的畅快,她觉得完全没有问题。
她看似狼狈地躲闪绣枕。
实则心中镇定得很,绣枕而已,又不会有什么伤害。
但是,听得淑妃这样问道。
她仍急急地说道:“母妃,安昌只是和方公子在宴会上见过几次面而已,我们什么事情都没有!”
淑妃慢慢坐直了身子。
眼神如刀般射向安昌公主,声音沉了下来:“什么事都没有?若是什么事都没有的话。
那方克会要生要死地非你不娶?若是什么都没有的话,方集馨会亲自递话到我这里?安昌,你别以为及笄有了封号,就可以肆意做些什么了。”
淑妃俯看着安昌,又冷冷地说道:“你那点心思,本宫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