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要先说一声对不起。”
钟翎的声音很轻,“结扎第三天,你不方便,拜托我下班后去你家拿几件漏掉的衣服。”
“我本来想着,缺什么直接买就是,但是当时,我们关系……也就那样,所以我还是去了。
然后在衣柜最下面看到了这套衣服,就……”
“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达成商量协议呢,你不能怪我擅自作主,而且赌注还在呢,你也不能反悔。”
钟翎说着说着,语气就带上了一点“我就这样了”
的耍赖。
她其实也是想了很久,才决定继续实施这个计划的,不过还是有点儿犹疑,总觉得自己好像还是说话不算话。
赌注,就是她当时灵光一闪的一个好挡箭牌。
文彦迅速套上西装外套,站了起来,伸展了一下,光着脚在她面前走了几步。
“其实还缺一双皮鞋和当时的参赛人员证。”
他看着她,笑着说。
“那来不及去拿了。”
钟翎也松了一口气,对他笑。
“那你不换吗?”
文彦又问,他以为,钟翎费这么大周章,是想要重温旧梦,来抵消他们关于波士顿“最后一面”
的伤痕。
“我不换。”
钟翎说,“因为,我要做新的事。”
“爱吗?”
文彦开玩笑,“这不算新的事。”
钟翎却没有回答他,而是再次走上前,踮起脚亲他。
亲吻也不算新的事,文彦却无可避免地一次次沉溺其中,当他想要加深这个吻的时候,又被钟翎推开了。
回答他的疑惑的是,是钟翎在他面前摊开的手掌——她刚刚将手伸进他的西装口袋,原来是取出了一对戒指。
一对。
除了钟翎平常戴的那一个,还有文彦没见的一个新的,比她那个的圈大一点——戒指的主人,不言而喻。
“你……”
文彦觉得,今晚自己收获的惊喜实在太多,这个赌注给他带来的,哪里是“被迫”
。
“当时用你的现金买了我的这个,又自己刷卡买了对戒中的另一只。”
钟翎也说不清当时自己什么心理,“反正就觉得,这样才公平。”
“事先说明啊,不是求婚。”
钟翎看着他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还特地补充,“说好了慢慢来的。”
“嗯。”
文彦重重地点头,“但是可以先戴戒指,我愿意。”
“那你先帮我戴啊。”
钟翎说。
“好。”
文彦拿起属于钟翎的那个,已经被她戴了几个月的戒指,认真又郑重地,第一次亲手帮她戴到了无名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