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咱们回见!”
直到尾灯都看不见了,赵建国才从梦里摇醒。
“欢欢!你……你到底怎么认识韩总的?那可是韩半城啊!”
沈一鸣淡然道。
“茶馆喝茶认识的,聊得投机。”
“喝茶?就喝茶?”赵建国一拍大腿,懊恼得直跺脚,“那你早说啊!刚才在饭桌上我说要去投奔韩总,你也不吭声,害得我在关公面前耍大刀,这脸都丟到姥姥家了!”
沈一鸣斜睨了他一眼。
“么舅,真正有实力的人,从来不需要把人脉掛在嘴边炫耀。沉得住气,才能干大事。你这一惊一乍的毛病如果不改,这辈子也就是个开摩托的命。”
赵建国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被外甥教训得有些掛不住。
可转念一想,连韩棋都对这小子称兄道弟,这教训听著……怎么就那么顺耳呢?
“嘿嘿,欢欢说得对!到底是读过书的,见识就是不一样。”赵建国搓著手,脸上又堆起討好的笑,“放心,我都听你的!那两个条件,我记得死死的!”
“记得就好。”
赵建国跨上摩托,又忍不住回头,一脸希冀。
“那个……欢欢啊,要是半年后我存够了一万,你能给韩总递个话,把我弄进他那个最大的工地不?”
沈一鸣看著这个舅舅。
“看你表现。”
扔下这四个字,沈一鸣转身就走。
……
回程的大巴车上,人挤人,肉贴肉。
车厢里充斥著汗臭味,还有不知谁带上车的活鸡活鸭,正在编织袋里扑腾乱叫,屎尿味混杂在闷热的空气中,令人作呕。
沈小冉皱著眉头,小脸煞白。
“哥,早知道刚才就坐那个大奔了,这车……呕……”
沈一鸣护著妹妹,心里苦笑。
“是啊,我也后悔了。”
刚才为了照顾老妈的自尊心,这一路確实是遭罪。
坐在旁边的赵淑梅却不乐意了。
“后悔啥?人家的车那是大老板坐的,咱们平头老百姓,坐上去都烫屁股!再说,无功不受禄,坐了人家的车就是欠了人情,以后拿什么还?大巴车挺好,花钱买票,心安理得。”
沈一鸣心里五味杂陈。
想要改变母亲的观念,比赚一千万还难。
“妈。”
沈一鸣突然开口。
“咱们也买辆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