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他的声音回荡在凤元羲的怀抱里。
凤元羲拍着他的后背,心疼得厉害。
“不怕。”
他对萧酌清说。
“有我在呢,不怕,酌清。”
“我不知道……”
萧酌清喃喃自语。
“如果做什么都改变不了,怎么办?”
他已经不是在问凤元羲了。
他埋在凤元羲的怀里,语无伦次地问他自己。
“我不知道它要做什么……如果天命本就是无法扭转的呢?如果到头来,我和你……还是要做他的踏脚石,做他书中的配角、炮灰……”
他感到自己眼前的布料在渐渐湿润。
最后,他无力地说。
“我不想死在既定的命运里。”
凤元羲片刻都没有说话。
蚊帐里只剩下两人呼吸的声音,在萧酌清细细的颤抖里,短促与沉重交织着。
萧酌清感到凤元羲的手就按在他的后背上,短暂的停留之后,他又开始轻缓地、安抚地顺着他的后背摸下去。
“不会的。”
他抱着萧酌清,缓缓地说。
“你明明已经改变了命运了。”
混沌中的萧酌清微微一怔。
然后,凤元羲侧过头来,细碎的吻接二连三地落在他的头发上,像是洒落而下的细雨。
“如果没有你,我早就烂死在这里了。”
他抱着萧酌清,像是抱着一头受惊的鹿,一边抚摸着他的皮毛,用自己的怀抱与温度让他感觉安全,一边本能地吻着他,像在给溺水的人让渡自己的呼吸与空气。
萧酌清怔然地从他的怀抱里抬起头来。
……是这样吗?
他对上了凤元羲一双漆黑深沉的眼睛。
初见凤元羲时,他不是这样。
他阴鸷、沉冷,一双乖戾而沉郁的瞳仁不似生人,而在那本书里,他仿佛就是这样一个缺失人性、千疮百孔的行尸走肉、一架没有温度的权力机器。
但是现在,那双漆黑的眼睛深深地看着他,心疼而怜惜,里头的情愫浓得化不开。
凤元羲伸手托起了他的脸颊。
“如果天命真有那么不可违抗,地动的就不应该是泰山。”
他缓缓地、坚定地对萧酌清说。
“它应该让京师震动,让皇城塌陷,让我和你都埋在这座宣室殿的瓦砾之下,这才叫天命难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