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却为了救他召集全国的顶级专家,他倒好,爹都忘了。
培春霞梳理了一下,他现在的逻辑是,认为培春霞是姐姐,依赖她,害怕被姐姐抛弃。
她到底做过什么?培春霞头都大了。
她性感,强悍的美洲狮非非,怎么变成只知道要姐姐的撒娇精小鬼了。
非法实验是在他意识领域进行操作的,他经历过什么,他现在的样子,是被定制出来的吗?
原本的那个他还存在吗?
是在身体里沉睡,还是作为旁观者,清醒地看着自己幼化的意识体做出这些完全违背他本意的行为。
一想到这点,培春霞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梁焉非会有多痛苦。
“非非,我不会抛弃你的,如果你,我是说真的你,还在的话,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回来的。”
培春霞说得很郑重,可惜梁焉非并不理解,他只能听懂那句不抛弃,于是就开心起来了,培春霞看着他灿烂的笑脸心里一股无名火,刷一下站起来,转身想走。
“啊!姐姐,姐姐!不…不要!”梁焉非一下就慌了,从床上扑下来,他讨厌的针头终于从他身体里离开了,鲜血从微微撕裂的针眼处涌了出来,他顾不上疼也顾不上怕,跌在地上抱住了培春霞的腿不让她走,抽抽噎噎又开始哭。
虽然她只是想给自己倒杯水冷静冷静。
培春霞没办法,只好转过身把人抱住,看到他青紫的,鲜血横流的手背时变了脸色,梁焉非可能也知道她生气了,沾着泪的一张脸直往她怀里拱,想埋进她胸前不看她。
培春霞哼了一声,抓住他后脖子给人拎起来,没好气地说:“别以为你什么都不懂我就会让你占我便宜啊,老子现在有男朋友,你再怎么勾引我也不会动摇的。”
梁焉非仰头,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培春霞心里觉得好笑,兀自摇头,他现在就一小孩,他懂什么呀。
“站起来,到床上坐好。”梁焉非乖乖听话了,眼看着她又要走,着急去扯她的衣袖。
“我去给你找药。”培春霞无奈,“手不痛么?……乖乖,我们不打针针了,姐姐帮你找药药哦。”
培春霞想死。
一回生二回熟,等给他上药的时候,培春霞已经可以熟练地说出那些哄孩子的羞耻用语了。
算了,至少,不用帮他把尿吧。
培春霞给人缠纱布,抬头打量起他现在的身形,瘦了好多,完全不是曾经英姿勃发的肉食动物体型了。
她应该抱得动……但是还是不可能给他把尿的哈。
“这个不能自己拆哦,要那些穿白衣服的哥哥姐姐过来看了才可以动。”
“哦,那,姐姐呢……”梁焉非上一秒答应的好好的,下一秒又开始纠结姐姐在哪里。
“姐姐啊,呃,”培春霞卡了一下壳,她总不能说姐姐会一直在吧,如果当真了,看不见她不得又要闹,但是说真话……她怎么说,小孩又理解不了,他只听得进好话。
小孩瞪大眼睛,天真地看着面前的女人,等着听她说话。忽然之间不知道是感受到什么了,有些错愕地垂下头,嘴里叽里咕噜地念着什么。
培春霞摸着他的脸把他脑袋抬起来,手心里一片湿热,脸颊红彤彤的,泪痕还没干透,培春霞怕他是不是发烧了,拨开胡乱交缠的湿发,去触碰他额头的温度,忙问他头痛不痛,热不热。
梁焉非摇头,哼出了一道变调的呼噜声,“唔~不知道,涨涨的,”
还没等她想明白什么地方能是涨涨的,梁焉非那一脸憋闷之后得到释放的舒爽神情,以及空气中隐隐飘过来的不太妙的气味……
培春霞臭着脸掀开被子,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梁焉非屁股底下湿乎乎的,深色的水渍团还在不断扩展,他对于自己做了什么浑然不知,还为了身体变得舒服而开心晃脚。
“啊!变得湿湿的……”他痛痛快快尿完,又发现湿着难受,开始在床上扭屁股想摆脱这种感觉。
培春霞重重地啧了一声,拽着他胳膊让人站起来,咵一下把湿裤子脱了。
哎,看过很多遍了,不差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