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赵高就会发现不对了,到时我们……”
“来则御之,至则应之。”子婴眉目间掠过锐利的弧光,“我可不会坐以待毙。大不了我跟他拼了。”
李斯心里沉甸甸的,深觉风雨飘摇,但事已至此,他自己都得忙着自保,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得联系一下右相和御史,想办法与赵高抗衡。”李斯低声与子婴商量。
右相冯去疾和御史冯劫是父子,大秦以右为尊,右相按理说比左相还高一点点。
但李斯近些年太受宠了,逐渐让人遗忘了这一点。
子婴深以为然:“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不过了。”
他们转过身,向咸阳城走去。
就此一别,各奔莫测的前程。
因着马车上带了个病号,所以尽管赶路赶得急,但到达上郡治所肤施城还是花了六天。
小公子的病更重了。
将闾很着急,半路上又找不到更高明的医者——哪能随随便便就找到比夏无且还厉害的医者呢?
小公子坚持快点赶路,不必为了他而耽搁,将闾无法,也只能按下焦灼,昼夜兼程,赶赴肤施。
他们到达肤施的那天,秋雨连绵,扶苏与蒙恬蒙毅在郊外撑着伞,离得很远听见马车的动静,就急急地离开避雨的华盖,向马车的方向应过去。
“按时间算,应该差不多到了吧?”扶苏喃喃自语,不自觉地去看向肩膀上的猫。
玄猫“嗯”了一声,尾巴尖动了动,像一只猫,也像一个人。
马车停在了扶苏面前,一个个熟悉的身影冒出头来,欣喜若狂,殷殷切切地跳下来。
“兄长!”
“兄长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多谢兄长救命!”
“见过兄长和蒙将军。”
“阿父。”小小的声音夹杂在一片“兄长”里不太明显,但扶苏立刻就捕捉到了。
他伸出手,迅速上前两步,把那病弱的孩子从车上抱下来。
“能见到阿父,我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小公子眼里漾起笑来,硬撑着的一口气散了,脱力地倒在扶苏怀里。
正巧扶苏挂了直播,弹幕瞬间开始吱哇乱叫。
【咋的了这是?高兴得撅过去了?】
【这娃脸色太差,该进icu了】
【大秦哪有icu给你进?】
【不要这样啊!我上了一天班回来,不是为了看小孩死在自己爹怀里的呜呜】
【历史上根本没有扶苏儿子的记载,说不准早就夭折了吧?】
【大秦的史料就那么点,谁知道呢?】
【主播主播救一下啊,都有系统了,还能be不成?】
扶苏抱住了他的孩子,求助地看向疑似他父皇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