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在走之前多见她一次。
但是这句话他没说出口。
他用所以代替了。
她点了下头。周一我留出来。
他拉开门。走廊的灯光没有再斜切进来。走廊的灯今天坏了。只剩电梯口的安全指示灯把他侧影染成暗绿。和上周那个半夜一样。
绫。
嗯。
下周一。我想试别的。
他的声音在暗绿色光里是稳的。
但他说想试别的的时候句尾没有砍掉。
不是命令。
不是请求。
是告诉她。
是一个人在对另一个人的身体足够信任之后,开始想要探索更多的那种自然而然。
她把门框撑住。没有颔首。是抬头看他。房间里的暖黄灯光从她背后打出去,把他的脸上的暗绿冲淡了一半。
您开了口。我就照您说的做。
他的嘴角走了。不是微笑。是我知道你会这么说之后的心照不宣。
门关上。
她靠着门站了很久。然后走到桌前翻开笔记本。
第十三页。
第九次服务。
08-10。
斜方肌二点五(稳定第三次)。
胸锁乳突肌左侧陈旧性结节完全消失,连续两次确认。
菱形肌深结五点二五(稳定第二次)。
脉象平稳。
未释放。
他今天第一次说出不太需要——这是他身体从需要释放向想要我过渡的信号。
他周一要提前来。
周三出差。
他临走时在暗绿色走廊里说下周一,我想试别的。
备注:他记得我上次说过三盆糖。
记得我说的那句话是七分多钟。
他用了一周去查。
那个纸袋不重。
但他递过来的时候我觉得重。
合上笔记本。
她走到厨房区。
把三盆糖放在柜子最上面一层。
和她的抹茶粉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