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的手指感觉到了——他的手腕内侧有一股极其细微的震颤。
不是肌肉在跳。
是筋膜在颤。
筋膜震颤代表身体在极限压抑之后,某些被强行压住的东西正在试图破出来。
这边好了。
她抽手。停顿。留了窗口。
他什么都没说。
精油阶段。
她把精油瓶从温水盆里捞出来。
今晚的比例是:甜杏仁打底,薰衣草三滴,佛手柑两滴,岩兰草一滴,没药一滴。
薰衣草加量走心经。
岩兰草走脾经。
没药走血分。
他身体今晚的瘀堵不只是肝郁,是气血同时瘀了。
心肝脾血全要推。
从后颈起。
掌根贴住斜方肌上缘。
第一推。
不是推,是按。
她把整个上半身的体重压在掌根上,从后颈推到肩峰。
力度五点五级。
他肩上的肌肉在她掌下硬得像石头。
但他的呼吸没有变。
人在极度压抑时,连被按都不会出声。
第二推。
从肩推到肩胛内侧。
菱形肌深层。
她指关节弯起来推进去。
那个结。
不是五点二五了。
弹回了六级。
和第一次一样。
她十天前刚刚帮他降到五点二五。
降到连续三次稳定。
十天之后弹回六级。
她把指关节停在六级。
不动。
等。
她的指关节在他菱形肌深层停住,脑子里浮出笔记本上的记录——07-13,并购谈判破裂,结弹回六点五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