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易缓缓抬头,眼神骤然发狠,像被惹急的野兽,可声音却稳得可怕。
“我没有同伙。”
他掷地有声。
“所有事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再说一遍!”
“我一个人做的。”
顾易重复道,
他下頜线绷得紧紧的,
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曾国详抬手指了指一旁的周东雨,示意她代表在墙角玻璃后面的陈念。
“现在,陈念就在玻璃对面,你看著她。”
顾易转过身看向周东雨。
那一瞬间,他眼里的狠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沉默。
他没有大吼大叫,
只是静静地看著,眼眶一点点泛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却被死死压住。
鼻尖微微抽动,喉结滚动了几下。
所有的痛苦、不舍、牵掛,都化作眼底的红血丝,无声却极具衝击力。
这种克制的痛,
比声嘶力竭的哭喊更让人动容。
周东雨瞳孔微缩,被顾易演技感染了。
曾国详眼中闪过惊喜,
这下捡到宝了!
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小北的脆弱从不会轻易示人,只会在无人看见的角落,独自舔舐伤口。
顾易慢慢收回目光,周身的气场散去,恢復了平时的平静。
“献丑了。”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监製许月真惊讶地重新打量著眼前的年轻人。
光纤给的资料里,只写了他是电竞世界冠军、爆火歌手,却没提过他有演戏的经歷。
周东雨对他挺满意,毕竟千禧现在18岁生日都还没过,给她的感觉不如顾易。
曾国详率先鼓起掌。
“你演的很不错。”
许月真也点了点头。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野劲和隱忍,是演不出来的,比千禧更合適。”
周东雨笑著说。
“你確定没学过表演?”
顾易笑了笑:“因为有朋友读艺校,所以平常会钻研一下。”
“你和光纤是什么关係?”
许月真突然问道。
这个对他们来说也很重要。
“他们想投资我的工作室,我还没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