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今安的双眼在剎那间变得血红。
那是一种混杂了恨意与痛苦的血色,死死地钉在秦风的脸上。
而顾曼语和秦风,在看到开门的刘今安时,也彻底愣住了。
特別是顾曼语,简直不敢置信的看著刘今安。
她记忆里的刘今安,永远有著一头乌黑浓密的短髮。
乾净,清爽,带著阳光的味道。
可是,眼前的男人,满脸憔悴,眼窝深陷。
下巴上全是青黑的胡茬。
脸上那道恐怖狰狞的刀疤,看上去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但这都不是最让她心惊的。
最醒目的是他那一头白髮!
是那么的雪白,刺目,没有一根杂色。
此刻,刘今安满头的白髮,就像是一根根针。
全部扎在了她的心上。
老公的头髮……
怎么全白了?
他到底经歷了多么大的痛苦,才会一夜白头?!
而且,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冷漠。瞬间,顾曼语的心绞痛不已。
一股愧疚和心痛席捲了她,让她无法呼吸。
她整个身体都在发抖,眼眶瞬间湿润,带著惊慌失措。
她声音颤抖的说道:“老公……”
可是,她话没说完,刘今安却已经动了。
他眼中没有一丝温情,只剩下无尽的怒火。
他猛地转身,抄起门边的摺叠椅。
那是母亲生前常坐的一把椅子。
夏天乘凉,冬天晒太阳,坐著它洗了一辈子的衣服。
椅子有些年头了,椅面是蓝色的塑料,椅腿上布满了锈跡。
“老公你干什么!”顾曼语惊叫出声。
刘今安充耳不闻,提著铁椅,向著秦风走去!
此刻。
他满脑子都是母亲冰冷的尸体。
是弟弟撕心裂肺的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