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行。你没有听到那两人的对话吗,顺天府马上就要派人调查官庄,如果这个时候杀了他,一定会引起顺天府的怀疑。”
“可——”
“还是先想办法应付过顺天府再说。”
“话说,顺天府的人应该在后天到石砀县。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两个吏员嘴虽然严,但在薄册房的时候难免会有抱怨之语。而这种抱怨之语则是被暗中盯梢的人,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
于是身处于田庄的贼人们也就大概明白了吏员们来这里到底有什么任务。顺天府发现有官庄在私自贩卖粮食等庄产,于是便让各县调查治下的官庄是不是有这种情况。
而且只给四天的调查时间,第五天顺天府的人会到来亲自调查,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两个吏员如此卖力的原因。毕竟如果真的被顺天府查出了什么,那么整个县衙,从上到下都没有办法交代。
其实如果只调查官庄有没有私自贩卖庄产,那么他们也不至于担心,毕竟这处田庄,之前是在毓王的名下。即便是真的查出了一些蛛丝马迹,也早就成了一摊烂账。
可问题是,这次查出来的田庄是里外勾结,有曾经的官庄庄户参与其中。别看这两个吏员没有查出来什么,谁能保证从顺天府过来的人,不会将重点放在曾经的庄户身上?
如今的他们有些骑虎难下,如果放任不管,被顺天府的人调查曾经庄户的下落,后果不堪设想。
可如果提前动手,销毁证据,那么就必定会引起顺天府的注意,也许同样得不偿失。
所以,他们根本不敢自己做决定,只能赶紧传消息到京城的平石场牙行。可如今还没有消息传回来,一旦顺天府的人先一步到来,到那个时候,就很难有动手的时机。
此时田庄的贼人还不知道,他们并不在意的两个吏员,已经骑着马飞快的赶回县衙。原本,石砀县的知县听派出去的吏员回复的结果之后,心逐渐安稳了下来。
当看到两张心事重重的脸时,心又重新被揪了起来。等听完汇报之后,脸色也是彻底沉了下去,他以为这两个手下是查到了私自贩卖庄产的蛛丝马迹。
却没有想到,这两个人是怀疑田庄中的一些孩子有问题。孩子有问题,其实就说明这个田庄有问题。
虽然,没有证据,只是怀疑,但石砀县知县却不敢掉以轻心,因为其中一个吏员观察人的本事,他还是十分了解的。
“大人,我们要不要再派人过去调查?”
“不,还是先等府衙派下来的人。”
如果与私卖庄产有关,他肯定要马上派人去深入调查,但如今的情况不同。他正好可以借着府衙的调查,汇报给府尹大人。
在石砀县知县做出了决定的时候,顺天府中,王茂平与都尉雷翃也正在谈论石砀县,当然重点是在那处官庄。
“王大人,你说县衙那边能够发现官庄有问题吗?”
“很难。”
王茂平从来没有对石砀县的县衙寄予这么大的期望,不是因为对县衙没有信心。而是调查官庄的账册等是很难查出问题的,但是他也不完全否定这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