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天河盯着那颗头颅,喉咙里的嗬嗬声渐渐扭曲。时而嘶哑,时而断续,却又蕴含着无尽复杂情绪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咳咳……死得好!死得好啊!我的好徒儿……你终于……终于死在我前头了!”他笑得浑身锁链乱颤,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将千年的郁结和痛苦都笑出来。可笑着笑着,那笑声又陡然转为了嚎啕大哭,哭声嘶哑难听,如同夜枭哀鸣。“孽障,你个孽障……为师当年……当年是真的将你视如己出啊!为何……为何要如此对我……为何啊……”泪水混合着血污,冲刷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血海宫上代宫主。只是一个被至亲背叛,受尽折磨,行将就木的可怜老人。那哭声里有滔天的恨,有无尽的怨。但深处,竟还藏着一丝令人心寒,属于师徒间扭曲的疼爱。哭了许久,他才渐渐止住,气息更加微弱,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散去。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看向我,里面竟有了一丝平静和解脱。“谢……谢谢你……小友。”他声音气若游丝,却又有一种解脱的畅快。我看着对方没有说话,因为我知道他有很多话要对我说!“你杀了他……也等于,解脱了我。让我们师徒……都得了报应,有了归宿……”他继续说着,目光随即又投向那咕嘟冒泡的血泉,眼中闪过深深的不舍和一丝了然。“这口泉,并非天生如此……泉眼最深处……生长着一株泣血玫瑰!此物……是上古异种,能吸纳生灵血气精魂,反哺泉眼。还能凝结血魔石……助长修为!但也……也会无形中……侵蚀心神,放大欲望,扭曲心性……我那孽徒……当年心性虽偏激,却未必……未必会走到人人见而诛之这一步!或许……正是长期借助此泉修炼,受了那泣血玫瑰的影响……越陷越深!毁了它,毁了那泣血玫瑰,此泉自会逐渐干涸,血煞之气也会慢慢消散!”说完,血天河周身血气一震,捆绑他手脚的锁链竟然全部断裂。看到这一幕,我猛的退后两步。在血魔老祖的记忆中,血天河根本无法挣脱锁链,而且千年以来从未离开过此地。可对方现在竟然能挣脱锁链,那岂不是说……对方是早就能走,他只是自愿留在这里被血魔老祖折磨?想到这里,我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师徒俩果然都是奇葩,没有一个是正常的。见我满脸震惊,血天河强笑道:“我这弟子从小就黏我,这次终于解脱,多谢道友!”说完对方双臂使劲一震,身上顿时发出砰砰砰的声音,好似血管爆裂。片刻间,对方经脉寸断,只有些许生机延续。“徒儿,师父来陪你了!”血天河看着面前血魔老祖的头颅,面色渐渐变得柔和。接着我就看到,对方脸上的皱纹快速消失,头发也从白转黑。剑眉星目,五官立体,棱角分明,竟然比血魔老祖还要英俊几分。“他妈的,都说帅的都去面基了,原来是真的!”我看着对方,心中暗自惊叹道。“我还是当年的我,而他已不再是当年的他,一切都是过眼云烟,该结束了!”说完,一把飞剑从对方身上飞出,在前方一个盘旋之后直接插入对方心脏。但此刻血天河却没有发出任何痛苦的表情,而是脸上带着笑容。他的脑袋缓缓低垂下去,只有微不可察的呼吸尚在。我沉默片刻,走到他身前。“一路走好!”说完,我抬手虚按在他天灵之上。一缕精纯的剑气无声透入,瞬间湮灭了他最后一点生机和残魂。没有痛苦,只有彻底的寂静。血天河的身体迅速化为飞灰,连一点意识都没有留下。石窟中,只剩下我和那口汩汩作响的血泉。我的目光落在那些散发着诱人红光的血魔石上。按照血天河的说法,以及血魔老祖的记忆,这些血魔石含有精纯的血气能量。对于炼体,或者修炼某些霸道功法,甚至滋养某些特殊法宝,都有奇效。而我修炼的天机诀,正可以用血魔石为载体,加快修炼速度。可这里的血魔石……可泣血玫瑰侵蚀过的血魔石,和普通血魔石不同。我脑海中闪过血魔老祖那变态扭曲的面容,以及记忆碎片中那些令人作呕的淫邪画面。力量固然诱人,但若是要以心智扭曲、人性沦丧为代价……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空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罢了。”我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石窟中回荡。力量的道路千千万,何必执着于这饮鸩止渴的一途?,!心性蒙尘,比修为停滞更为可怕。心意已决,我不再犹豫。心念一动,一道幽暗的光影自我袖中飞出,翩翩落在血泉边缘。正是许久未曾召唤的鬼蝶。它似乎非常:()听蛇语,行阴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