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友荣就不以为然笑了笑,他这次谈话已经没有了上次来给任雨泽送钱时低调和讨好,他说:“我也听说了市长会议上有点分歧,但我相信市政府和市委领导一定能辨别好坏,我相信组织。”
他这一个“市委”二字出现,就让任雨泽脸上闪现出了一股怒气,一个小小厂长,竟然也准备要仗势欺人,看来这次事情现已经传沸沸扬扬了,自己注定要成为这次事件一个笑柄,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事情结果,唯独自己还这苦苦支撑。
严友荣当然是通过了葛副市长秘书小唐知道了这件事情进度,也知道了许秋祥和葛副市长,还有吕副书记都会站自己这边来抵制任雨泽,那么就算任雨泽心里很讨厌自己,那有如何,他总不能超越常委会具有绝对优势许书记。
但很,严友荣也警觉了起来,自己切不可这件事情上和任雨泽结成仇敌,任雨泽不管怎么说还是市长,自己以后少不得还要受他管辖。
他就又稍微收敛了一点说:“任市长教诲和提携我也永远不会忘记。”
任雨泽强忍住心中愤慨,淡淡一笑说:“你都知道了啊,是啊,看来这次竞争中你是很有优势,我也不会为难你,只是希望你以后能好好带领钢厂走向发展。”
严友荣听了这话,大喜过望,也就开始讨好和谦虚起来了,任雨泽也比刚开始时候对他热情了许多,也亲和了许多,所以任雨泽让他离开时候,严友荣还对任雨泽说:“任市长,你看晚上能不能一起坐坐,多和市长你接触一会,我就感觉自己又有不小进步。”
任雨泽听一身只掉鸡皮疙瘩,不过人家既然是邀请自己,自己也就给个面子,任雨泽说:“嗯,到下班我们再联系吧,要是没事话,我们就坐坐,对钢厂我还有什么多事情想要了解。”
严友荣一听任雨泽这话,就欢天喜地离开了政府,准备到酒店安排活动了。
朱鹏宇过了一会也来了,他们过去钢厂见过几次面,朱鹏宇对任雨泽总体感觉不错,认为任雨泽是个肯做事,有能力人,同样,任雨泽对朱鹏宇也颇有好感,从过去接触,以及任雨泽从侧面听到很多别人议论中,任雨泽还是认可这个朱鹏宇。
两人也没有太多寒暄,任雨泽就单刀直入说:“近市里正考虑钢厂班子问题,朱厂长对此又什么看法。”
朱鹏宇年纪将近5,他不是临泉本地人,是大学毕业进了省钢,做到了省钢技术部主任,临泉钢厂曾今一度技术人才单薄,很多钢研发和生产上都出现问题,于是当时云婷之前任老市长就找到了省工业厅,请求省上支援一下,这后就把朱鹏宇调到了临泉钢厂,给了个技术副厂长,主管品开发和技术生产。
这就决定了朱鹏宇很多时候要受到包括严友荣内很多临泉本地人排挤,不过朱鹏宇很有点知识分子那种清高和淡然,也不大参与到钢厂派别斗争中去,这样好多年以后,慢慢大家也就习惯于他存了,钢厂普通干部和群众也越来越接近他,支持他,他钢厂也就逐渐站稳了脚跟。
近朱鹏宇也是忧心忡忡,厂长出事了,但钢厂绝不能因为一个厂长有问题就受到巨大影响,还有这么多人要吃饭,要养活家人,所以赶振钢厂,恢复正常生产为紧要。
但这就需要一个班子齐心协力,很多环节是需要严友荣配合和支持才能解决,比如资金这一块,过去一直是厂长自己负责签字审批,现就到了严友荣手上,但他既不对钢厂资金做出规划,也不安排人员前去回收欠款,还经常厂里找不到他人,这就让朱鹏宇捉襟见肘,一个人难以应对钢厂危局了。
现任雨泽一问他,他毫不犹豫就说:“我没有太多看法,我只有一个希望,不管是市里安排一个厂长来,还是钢厂提拔一个,但都希望市里能够一点,不然很多工作都难以有效开展。”
任雨泽点下头说:“不错,这事情马上就要定了,那么你对自己和严副厂长作何评价,你感觉你们两人谁适合厂长职务。”
任雨泽问话很突兀,也很直接,一下就吧朱副厂长给考住了,他犹豫了好一会才说:“市长要问道这个问题啊,怎么说呢,应该是各有优势吧。”
任雨泽看他有点紧张,就拿出烟来,给他散了一根,自己点上火,把打火机递给他说:“朱厂长能不能说说你们之间差别。”
朱副厂长吸了烟,慢慢让烟雾从鼻孔中喷出,他想了想说:“要说到钢厂技术上,我有一点优势,但要说到跑外和于客商拉好关系上,严厂长就又有很强能力,所以只能说各有所长。”
任雨泽很赞赏点了点头,这一点任雨泽也是看出来,但他还是要听一听他们彼此看法,现朱副厂长就相对客观,而刚才严副厂长就完全是贬低别人,抬高自己了,这是人品问题,虽然这个社会上人品已经不是很重要了,但任雨泽还是希望未来自己所管辖地盘上,重树一下道德和品质,当然这也就是他一个希望,按眼前这世情,恐怕这个期望是很难实现。
任雨泽就问到了钢厂未来和朱副厂长对钢厂设想,朱副厂长也是侃侃而谈,说出了很多可行而且实用方法,比如抓紧技改,让3号钢炉生产特种钢材,再比如适当提高回收废品价格,变费为宝,减少外购钢锭,大限度降低成本,又比如,几个紧俏品种上施行预定销售制度,可以极大缓解钢厂经营资金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