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区小学我们已经作为了重点,审计局昨天由鲁局长带队已经进场了。”
“做得好!”任雨泽进一步指示道:“要重点加强对领导责任审计。”
王副书记看了任雨泽一眼,心领神会,点头答应说道:“我马上去安排。”
现查其他什么问题都不会有效,个人经济问题才是致命,也不容易翻案,任雨泽不相信这个校长和教育局贾正东局长会那么廉洁,今天这样国情下,没有问题一把手似乎很难找了。
任雨泽还沾沾自喜想,像自己这样人,中国官场绝对是例外,一是自己本人素质过硬,二是从小没感受过没有钱日子那种锥心切肤之痛。
什么都可以没有,唯独不能没钱,这是市场经济残酷性。
乱收费虽然是违反了国家义务教育法,但各地都暗地里搞,如果拿这个说事,相关责任人多就是违纪,给予纪律处分,但是,如果违规收来钱揣进了个人腰包,用于了中饱私囊,性质就发生了根本变化,他要死谁也救不了。
任雨泽这样安排,倒不是有意想打击贾正东局长和政协黄主席,主要是他不能让这样乱收费继续下去,有钱人是不觉得多,但屏市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钱。
任雨泽还有另外一层意思,这个教育局贾正东局长确太嚣张了一点,政府组成部门成员,居然敢不把市政府放眼里,这种行为是极其恶劣,具有负面示范效应,有人公然蔑视市政府领导,不利于树立本届政府威信,不管是因为茹静个人软弱原因也罢,或者是奴强欺主也罢,都是不能容忍这是一股歪风邪气,必须严厉打击。
有意要查一个单位账目,不管你做得如何天衣无缝,总有问题要暴露,市审计局进驻北区小学不过三天,问题就已经露出水面:一是违规收费问题,不但涉及到择校费,什么早餐费、托管费、作业辅导费、资料费等各种名目收费,多如牛毛。
纪检委王副书记和审计局鲁局长给任雨泽汇报时,任雨泽问了一句:“究竟有多少种?”
鲁局长默算了一会,答道:“共有十一种收费项目”。
任雨泽摇摇头,说:“义务教育是政府财政保障了学校办学全部支出,这些乱收费平摊到每个学员头上,每一学期要投多少?”
“人平一千一百零二元。”
任雨泽叹口气说:“负担很重啊,一年就是两千多元,我们屏市居民年纯收入人平也不过一万多一点,如果是下岗职工子女,恐怕就只能辍学了。”
审计局鲁局长汇报道:“我私下问过一些学生,他们有时候还十元,五元交学习资料费,老师不开发票像这种情况从账上也查不到,我们猜测是个别老师和校外书商直接挂钩推销,从中获取好处费。”
“有这回事?”任雨泽看着纪检委王副书记,问:“你们掌握多少?”
“目前暗地里调查,是个别班主任老师私自干,已经掌握有三名。”
任雨泽一下就有了怒气:“一定要查清,重事实,讲证据,真不像话,越来越乱,不下重典治理我看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这二人听任雨泽这样说,脸上都是兴奋之色,拍苍蝇是他们积极,既可以出成绩,又不得罪领导,还可以震慑那些小老虎、中老虎。
任雨泽等自己稍微心平气和一点又问:“学校收这些钱都用于了那些开支?”
“大方面有几大项:一是教师福利,二是补充了业务经费,三是购车、添置教学设备,四是其他开支……”。
任雨泽皱了一下眉头:“其他?能不能说具体一点?教师福利是什么概念?业务经费不是全部预算足了吗?教学设备也是财政统一考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