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雨泽摇摇头说:“我不能丢下你。”
凤梦涵说:“你带上我,我们谁都走不出去。你自己走,可能还可以找到希望。”
任雨泽说:“我们不要讨论这个问题。不应该讨论这个问题。”他不想说话了,站起来张望前面路,现他们已经要爬到山顶了,真很累,很累,整个人都像是要虚脱了,但前面是什么,谁也不知道,或许走得筋疲力才发现前面还有大山,到那个时候,只怕他们都会倒下了。
突然,凤梦涵扑进他怀里,说:“你不要丢下我,真,你不要丢下我。”
她仰头看着他,仿佛那睫毛都能撩到他了,他近距离地看着她眼睛,那里充满了乞求。他情不自禁地抱紧了她,便感觉到她软**把自己胸挤得满满,便感觉到凤梦涵脸紧紧地贴着他脸,她脸好烫好烫,任雨泽有一次心动了。
任雨泽不得不再一次鄙视自己,他对自己说,你再不能这样了,再不能这种环境里生发出那种念头,一个几乎绝望女人,她需要你给予她坚强和力量,而你怎么能够想那些乱七八糟东西。
说实话,很多时候,特别是近几年,任雨泽自制力不断提高,应该说还是很强,他曾面对过各种各样色相诱惑,他对她们一点也没有那种念头,然而,这一次,他却对凤梦涵一次又一次地有那种渴望企图,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这样?何况,又是这样一种环境,人都疲软得迈不开步子了。
任雨泽说:“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凤梦涵说:“我真不能再走了。”
任雨泽说:“那我背你吧!”
凤梦涵不想再让他背,挣扎着站起来,借助着他力量,慢慢地向前,他们认准一个方向,一直向前走,任雨泽一会儿把凤梦涵背背上,一会儿搀扶着她,任雨泽感觉到,他们坐下来休息时间似乎比走时间还多,有那么一阵,凤梦涵烧迷糊了,趴他背上说糊话,一会儿大喊大叫,一会儿大哭大笑。
任雨泽心里便酸酸,想是自己害了凤梦涵,假如自己不茹静家吃饭,假如自己不让凤梦涵送自己过来,怎么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他觉得凤梦涵很无辜,她自己也莫明其妙地成了他陪葬品。
脚下路有点湿滑,隐隐约约听见滴水声音,且感到一缕缕凉气,任雨泽整个人精神起来,有一种黎明就要到来感觉,他把背上凤梦涵往上颠了颠,仿佛用后力量向前走去。
凤梦涵便是这时候睁开了眼睛,她问:“我们这是哪里?”
任雨泽说:“就要爬上山顶了。”他再一次充满了自信。
说老实话,一直一来,任雨泽凤梦涵面前,每一次都表现得很自信,但是,他心里并非那么坚强,也时不时地怀疑他们能不能走出荒山。这时候,他又让自己看到了希望,而且感觉到光明离他已经很近很近,他加了步子,仿佛没有饥饿,没有疲乏,没有负累。路有点湿,任雨泽脚下滑了一下。
背上凤梦涵说:“小心点!”
他笑,说:“不会摔着你,就是我摔了,也不会摔着你。”他这么说时候,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心情太愉了,凤梦涵脸上却热了,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有意识地,就让自己脸贴着他脸。她听到了他呼吸,很匀称呼吸,她心却不匀称地跳了。
任雨泽背着凤梦涵总算是爬上了这个山峰,山顶上,还有一片天然水池,水很清冽,几乎可以看到潭底石块,小潭以整块石头为底,潭边青翠树木,碧绿藤蔓,覆盖缠绕,摇动下垂,参差不齐,随风飘拂。
任雨泽站潭边,一动也不能动了,他心头有了一种寂静,凄清感觉,他心情凄凉,寒气入骨,寂静而且幽深,整个人都弥漫着忧伤气息,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对面,那里还有一座比现刚刚爬上来山还要高大几倍山峰,任雨泽一下就跪了小潭边上,再也没有了一点力气。
他们希望再一次破灭,凤梦涵脸上出奇平静,仿佛她早就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仿佛能不能走出大山对她已不重要了。
任雨泽说:“对面还有一座大山,我们恐怕没有力气翻过去了。”
凤梦涵说:“所有努力又徒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