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不能完全明白任雨泽话是什么意思:“任市长,此话从何而来,我没有觉得我做错了什么啊。”
“你当然不会觉得,谁会认为自己是做错事呢?要是都知道了,那这个世界也不会有失误和后悔了。”
“那就请任市长指点一下。”张光明力让自己稳定和平静下来,任雨泽今天带给他了太大困惑,任雨泽刻意制造出来这个氛围让他很不舒服。
任雨泽抬手弹飞了手中烟蒂,看着那带着火苗烟蒂成一个抛物线弧形远远跌落了好几米地方,说:“我叫你来这里,当然是要给你指出,其一,你不该自作聪明对我未来做出判断,你我停职后就自以为是认为我再也无法翻身,对不对,这一点你错了,你对我了解太少。”
张光明一下怔住了,不错,当时自己是那么想,因为自己看多了官场上起起落落,那样情况下,任雨泽本来是应该永远沉寂下去了,所以张光明没有辩解和反驳,他觉得没有必要,他和任雨泽都是同一类人,彼此看问题都不会有多少出入,如果一定要说有差别,那就只是一个看问题深度和广度问题。
任雨泽没有看张光明,继续看着远处雾气沉沉湖面,说:“本来这也可以理解,如果仅仅是这样话,你多也就是停止不前,终老县委书记这个位置上,我不会提拔你,但也不至于打压你,问题于,你又犯了第二个错误。”
任雨泽笃定很泰然,让张光明心就慢慢收缩了一起,他被任雨泽这种平平淡淡,充满了落寞表情完全震撼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任雨泽话。
任雨泽又说:“第二个错误就是你不该帮助季大公子去担保借款,这样你就让大宇县陷入到了一种潜危险中,这一条才是你会受到惩罚真正原因。”
张光**胆俱寒,他没有想到任雨泽连这都知道了,他恐惧中,突然就有了一种爆发,这完全就是一种不再顾忌,破罐子破摔撕破脸皮精神反弹,他用依然颤抖嗓音冷笑了几声,说:“但问题是谁来给我惩罚?是你吗?你以为你能一直屏市掌控乾坤,不要忘了,现屏市还是冀良青做书记,而以后市长会是谁,现也很难说。”
任雨泽也漠然转过了头,用冷冽目光看着张光明,说:“这就是你第三个错误,你判断误导了你选择,你以为形式发展真会那样走吗?你错了,错离谱,为什么我带你来飞燕湖,就是让你看到那远处工地正施工,他们为什么能恢复施工?我和冀良青争斗焦点是什么?你好好反省一下,联想一下刚才冀良青表情,你就会想到你错有那么厉害了。”
张光明长大了嘴,几次想要反驳,但却越来越觉得任雨泽说没错了,任雨泽将要垮台真正起因就是影视城萧博瀚,但现影视城恢复开工了,这其实也就说明萧博瀚没事情了,既然当事人都没有事情了,任雨泽又怎么会有事情?
任雨泽看着张光明变化不定神色,继续着自己打击:“你以为冀良青有省委季副书记撑腰就万事大吉,那么我还可以明确告诉你,这盘棋已经下完了,很不幸,不管是冀良青,还是季副书记,他们都是输家,包括他们用影视城项目做诱因,搞出**示威,这些后都会成为他们败笔,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明白终棋局是什么结果。”
张光明一面后退两步,一面摇着头说:“不,不,你危言耸听,你吓唬我,你想利用我,我知道,我知道,你肯定吓唬我。”
任雨泽有点怜悯看着张光明,轻轻摇下头说:“你真可怜,到现还执迷不悟,那么随便你吧,我们拭目以待。”
任雨泽返身就上了小车,留下张光明一个人那里苦苦思索和颤栗,其实张光明一点都不苯,要是一个蠢货,他也不可能从基层摸爬滚打换到一个县委书记位置,因为一个县委书记比例将是几十万比一极小概率,那绝不是能随随便便靠混就坐上来。
任雨泽刚才话,张光明从心理上是希望那是假话,但从理智上看,那又真真实实具有很大可能性,这一点影视城一恢复接管,影视城资金一解冻时候,张光明就已经有了这个预感了,不过作为任何一个人,都总是希望事情会出现偶然和意外,张光明也是一样,他把自己希望和寄托都放了冀良青和季副书记身上。
而任雨泽刚才却轻轻巧巧就打破了他这种幻觉,让他不得不正视和面对现实,不得不认真思考一下,万一一切都按任雨泽说这样发生了,自己该怎么办?
同时,任雨泽笃定和泰然自若也加深了这种趋势可能性,张光明有点迷失自己了。
他后还是冷静了下来,不管事情会不会发生到任雨泽说那样,但张光明觉得,自己帮助季大公子多借款担保这件事情肯定会成为一个定时炸弹,退一步说,就算后冀良青胜了,任雨泽被赶出了屏市,但可以肯定说,只要任雨泽或者任雨泽身后人反击中拿出这件事情作为一个破绽来攻击一下,自己都难逃厄运,自己也许会成为这场博弈中一个殉葬品。
想到这里,张光明脑袋就慢慢冒出了汗水,虽然今天飞燕湖一点都不暖和,甚至还有些寒冷,但他还是禁不住流汗了,他来到车上,坐了任雨泽旁边,好一会才说:“任市长,你能帮我一次吗,我是辜负了你期望,但我也有我自己很多不得以苦衷啊,我一直很担心,担心自己会被淘汰出局,我拼搏了这些年,才刚刚能一展抱负,但四面危机都出现了。”
任雨泽露出了一点点笑意,说:“你担心我都理解,这就叫高处不甚寒,每个人都有,我其实也有,但不能因为这个就忘记了自己原则。”
“是啊,是啊,我错了,我这几年一直都担惊受怕,先是黄县长威胁,因为他有庄峰支持,后来是小魏对书记位置觊觎,因为他有冀良青这个后台,再后来是凤梦涵来了,我本来以为这下好了,我不用担心了,但我发现,你对她好,这又让我担心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