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雨泽看到北江市市委大院时候,就不由心跳加了一点,这个大院始建于北宋初期,迄今已渡过一千多个风雨春秋。千余年来伴随着改朝换代,历经沧桑,屡经修缮、改建和扩建。一直为北江市政治中心,决策者府第。
北宋大将潘美曾此扎营做帅府,后为州治,府治。元代为行中书省治。明、清两代统治者又将此院作为巡抚衙门。1949年解放后,这里就成了北江市办公地,大院目前建筑是解放后人民政府民国和国民党统治时期建筑布局基础上改建和扩建而成。
这个大院里,曾经住过太多太多达官贵人,而今天,任雨泽知道,以后这里就是自己发号施令中枢之地了。
到了地方,就见市委很多窗户和门口都露出了脑袋,很多人都想一睹书记风采。对任雨泽名字他们已经是很熟悉了,不要说过去,就是近几天,任雨泽名字这个大院里出现频率,恐怕比任何一个词汇出现都多,任雨泽一切,他们似乎也都全部调查过了,他们知道关于任雨泽详情,恐怕比任雨泽自己都清楚。
大家拥着任雨泽忘会议室走,走到半道上,市长杨喻义却说:“任市长,你还没有吃饭吧,要不你先吃点什么,垫个底,不然见面会开完,那是要好好喝一场,你空肚子能顶得住吗?”
任雨泽路上也是没有吃饭,就问了一下,谢部长还没有过来,任雨泽也就答应了。
他们就来到了市委小餐厅,这次过来就是有少数一些常委了,人大,政协领导都到了会议室去喝茶,聊天,但就这,小餐厅包间还是坐满满,其他人都不吃饭,只有任雨泽和文秘书长,还有一起去屏市那个市委办公室主任吃,这多少让任雨泽有点尴尬,他就一面和大家随口聊着,一面三无两下吃了一点,赶忙站起来不吃了。
大家又劝了一会,见他意志坚决,也就不再相劝了。
就这个时候,门卫电话也来了,说省委中组部谢部长进了大院,任雨泽也顾不得和其他人多客气了,转身带着大家离开了餐厅,到前面迎接谢部长了。
大家见了面,少不得寒暄一阵,谢部长对任雨泽也是很有感情,这次任雨泽让他都担惊受怕了好多天,现可好了,任雨泽不仅度过了危险,而且还上一层楼,将来常委会上,也能帮自己一把。
从内心讲,谢部长对李云中和苏副省长还是有些隔阂,季副书记这一走,过去乐世祥那些旧部,嫡系们,以后就全靠自己来维护了,本来想想都有点担忧,自己一个人身单力薄,加上云婷之也很难撑起这片天空,但现有了任雨泽,却不亚于给自己注射了一剂强心针,这个小子能力超群,有他相助,压力大减。
谢部长就很亲热说:“那面事情都处理好了?”
“嗯,已经交接清楚了。”任雨泽恭顺回答,任雨泽眼里,他一直把谢部长当作是自己长辈看待,从这些年观察中,任雨泽也感到,谢部长和季副书记虽然政治上是牢不可破联盟,但从风格,气质,处事原则上,两人又是有很大区别。
所以任雨泽对谢部长有一种无形尊重和亲切感。
“好啊,本来云婷之同志也是要等你来,但没办法过来啊,她刚才省委还让我给你带个话,等忙完了过来看你。”
“没关系,云书记肯定很忙。”
“是啊,是啊,这两天他交接季副书记手上工作,刚才又接待一个中央党报主编,走不开。”
“嗯,嗯,我可以理解。”
一行人走着,谈着,就到了会议室,这个过程中,市长杨喻义脸色是有点不爽,这谢老儿太轻视自己了,就和自己简单说了一句话就不再理睬自己了,杨喻义也自己明白,自己是苏良世省长人,谢部长早就看自己不舒服了,但你也不能做过了吧,好歹这还是我地盘。
但一想到“我地盘”这几个字,杨喻义市长心中也有些黯然了,是啊,自己谋求了多长时间市委书记,却一直都没能到手,先是云婷之来了,好吧,自己忍下来了,这好不容易熬到她走了,却又来一个她秘书,你说空降一个吧,我老杨心头上一捶,牙一咬也就认了,但这偏偏是从一个偏远落后屏市调来一个市长,这屏市能和我北江市相提并论吗?
我眼里,那屏市就是一个县,就算这个任雨泽能力不错吧,但他也不能这样强取豪夺吧,自己这些年经营起来北江市,看看就有成绩了,他倒好,直接就成了北江市老大了。
杨喻义越想心里就是越不舒服,他自问,自己绝对不比任雨泽差,自己这些年拼杀,博弈了多少场,哪一场不是惊心动魄,就凭你这样年轻,恐怕我走过桥都比你任雨泽走过路多,我吃过盐也比你吃过米多。
心里不舒服归不舒服,当谢部长坐了中间时候,杨喻义还是满脸笑容,很豪爽对谢部长说:“部长,你可是好久没到我们这来了,一会给任书记接风宴,我要好好敬你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