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果然上钩了。
可白雨晴不肯离婚。她发现了,闹了,吵了,死活不放手。他本来没想做得那么绝的。。。。。。谁让她逼他。
他顺利进了苏家。但他发现,在苏家人眼里,他依然什么都不是。
苏家把他扔进市政厅宣传科,一个写稿子的闲差。每天写那些四平八稳的新闻通稿,他写了三年,没人记住他的名字。
有天他带着怨气敲了一篇稿子,没用官样文章的套路,直接以民众的口吻质问这个社会,结果竟然有百万阅读量。他看着那几万条评论,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一呼百应。
他上瘾了。
《寒门子弟为何无路可走》《他们凭什么占据一切》《你以为的公平,不过是精英的游戏》。。。。。。每一篇都被疯狂转载。
他终于被上面的人注意到了。
他升职了,比之前那个闲职好一些,但还不够。没关系,他知道机会会来的。
不久后,狼派那位参议员下基层调研。他为他写了一篇讲话稿,让他在台上对着几百个基层选民声情并茂地朗读,读哭了台下许多人。
参议员十分满意,他趁热打铁,给这位参议员写了一本传记,他把他写成一个从贫民窟里走出来的理想主义者,每一章都有金句,民选支持率在三个月内涨了一大截。
参议员感动了,拿着传记连连拍他的肩,狼派终于看到了他。
他们需要一个人帮他们在舆论上反制鹰派,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了——谁比他更了解群众的嘴脸?急躁、冲动、善变、狭隘、短视、非黑即白。他们不关心真相,只关心看起来像真的东西。给他们一个敌人,他们就毫不犹豫跟着你冲锋;给他们一句口号,他们就尖叫着唯命是从。只要略微义愤填膺、真情流露地说几句看起来有模有样的话,他们就能像信徒般狂热、奴隶般顺从。
他笃信自己跟对了人。
鹰派那群蠢货,以为讲道理观众就会听。真是一群理想主义的傻瓜。观众才不会看那些长篇大论,他们只会把自己朴素的不满投射到第一个被指出来的人身上。
只有他了解真相,人心的真相、世界的真相、规则的真相。
至于施家、盛家、祝家这些权贵之家。。。。。。哼,不过是一帮命好一些的蠢货。
含着金钥匙出生,一辈子不知道什么叫绝望。
他们靠祖荫,他靠自己。一个从小走钢丝走过来的人,比那些生在天花板上的蠢货,更知道怎么把对手从钢丝上推下去。
“老天爷都在帮我。”陆正明心中得意,嘴角重新浮起一丝弧度。他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然后慢慢收拢,像是已经把什么东西握在了手里。“我会把你们全都……踩在脚下。”
“对了,主任。”秘书从前排探过头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说。”
“杨特顾那边,那个小姑娘说出国的那个项目,经费批多少?”
“杨至诚要多少?”
“杨特顾说按最高标准走,大概需要三百万。包含学费、生活费、项目运作费。”
陆正明没有犹豫。“这姑娘是大功臣,批足一些。该给的给,收得干净点儿。”
“好的,我这就去办。”秘书在平板上快速记下几个字,然后转过身去。
车子缓缓驶离。街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车窗,把陆正明的脸照得忽明忽暗。他靠在后座上,嘴角噙着一丝得意的笑。
窗外是霓虹闪烁的A市夜景,高楼的轮廓被灯光勾勒得锋利而冰冷。他眯起眼睛,一瞬间觉得恍若隔世。
几十年前那个穷小子想都不敢想这些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但现在?
整个蓝国,早晚都会匍匐在他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