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离看着她,叹道:“三天,三天后我会押她回阴司。”
莺时点头,回身正想走,却被司离拉住了,他手腕轻转结了一个印点在她眉心。
画冬见莺时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雨里,赶忙加快脚步迎了上来,替她兜上斗篷撑上伞。
“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淋雨?快回去吧,这倒春寒的时节最容易生病了。”
莺时被画冬拉着走了几步,再回头时,已不见司离与荷月。
画冬絮叨道:“姑爷回来了,咱们也可以准备摆晚膳了,今日晚膳有姑娘你喜欢的八宝鸭。”
莺时心里有点不自在,自从知道霍霄喜欢的人是原先的骆莺时后,每次面对他,她便觉得自己像个小偷,偷了他心上人的躯壳在这里蒙蔽他。
回到西跨院时,霍霄已经换了一身松绿色常服,正在逗丑八怪玩,丑八怪一见莺时回来,撒着欢儿跑了过来,几步跑到莺时跟前,往她身上一纵,安生得窝进她怀里。
霍霄无奈地笑:“养不熟的东西。”
莺时笑着顺它的毛,抬起它的一只爪子招招手。
“谁说你是丑八怪啊?咱们长得多可爱啊!”可爱得仿佛扫去了一些方才荷月那个故事留在心中的阴霾。
“喵……”
霍霄看着一人一猫的对话,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晚膳摆在东阁间里,霍霄夹起一块鱼脯放到莺时碟中,见她话有些少,便没话找话。
“近来城中不太平,没事还是不要出门了。”
莺时停箸,问他:“是又出了什么事吗?”
“京兆府那边的消息,说是又多了两起少女失踪案。”
“与裴嫂子家的小姑子一样?”她若有所思,不知与荷月的事有没有关系?
霍霄见她发着呆神游天外,以为她是害怕,便安慰道:“上元夜案件的凶手已经找到了。”
莺时抬眸看向他,“那……他会被处斩吗?”
霍霄明显看到她眸中紧张的神色,不免有些疑惑,莺时连忙收回视线,夹起那块鱼脯放进嘴里,嚼了几下,眼睛一亮。
“好吃,加了蜂蜜糟的,你也尝尝。”
“你都不问我,凶手是谁?”
“……我听江淮说了,是醉春楼的一个杂工。”莺时继续说,“听说醉春楼好些被赎身的花娘如今还下落不明,这人到底在哪呢?是死是活也得有个影,这要是死了呢,总也会有尸首,要是活着呢,这吃喝拉撒也会有来路和去处。”
“唉哟姑娘,用着膳呢,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呀。”站在一旁布菜的画冬忍不住插嘴。
霍霄眉心微动,他确实也有加派人手去梁京城内外查探过,像乱葬岗、密林河滩那些地方都仔仔细细翻过了一遍,看有没有尸体,但全无所获。
莺时的话倒提醒了他,这些女子若是没有死,也没有在其他城郡落脚的痕迹,那她们或许还留在城内的某一处。
晚上熄了灯,莺时躺在床上烙饼般翻来覆去睡不着,既然荷月进不去大理寺,那只能让秦恩出来了,可他是重刑犯,大理寺是断不会让他出来的。
整个大理寺谁也不认得,看来只能从霍霄身上入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