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绽出一个从容的笑,脸上适时带上几分醋意,摇了摇头道,“没有,这是夫君送给谁的呢?”
莺时在后面不动声色地微微勾起唇角,恰与霍霄轻垂的眸光相触,她收回视线,却突然感受到另一边的荣安公主也正看向她。
在荣安公主的视角里,这支簪子从假山密室中荣安公主的头上到了此刻霍霄的手上,那自己就是她的头号怀疑对象了。
三人各怀心事,匆匆从云鬓花颜回了府。
晚间,莺时从马厩回到她住的下房,才点起桌上的灯盏,就见身后有一道长长的影子映在了墙上,她猛然回头,霍霄正坐在床上定定看着她。
“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吗?”
“与其追究我是谁,不如好好看看她到底是谁。”
“她是谁?”
“我会让你看到的,在这之前,你先稳住,不要在她面前发作。”
“为什么?”
“因为她还有用。”
他突然上前一步,看到她的眼睛里,“暮儿,是你吗?你回来了?”
她直视他的眼睛,轻声道,“我真的不是她。但,你要想见到她,就按我说的做。”
莺时从马厩又被调到了霍霄身边,成了他的贴身丫鬟。这一回,西跨院的所有人都噤了声,公子行事一再反常,看来这个丫头属实不简单。
荣安公主气得牙痒,打定了主意要将这丫头除掉。
没过几日,北戎的云朔公主突然下了拜帖,想来国公府拜访。云朔公主是北戎贵客,且北戎与中原不同,北戎女子出入和交际并不像中原女子那样处处受限,故而,云朔公主此次来访,国公府的前院和后院都准备着打点起来了。
原以为前来赴宴的还有其他北戎使臣,岂料只来了云朔公主一人。
云朔公主特意带来一尊雕刻精美的白玉海东青作为奉送给国公府的礼物,她先在前院与国公爷和霍霄见了面,三人寒暄过后,云朔公主向霍霄爽朗一笑。
“听闻忠勇国公府的园林造景别具一格,在整个梁京都是有名的,有劳霍大人带我参观参观。”
两人沿着抄手游廊缓缓走向后院,云朔公主道,“听闻去年梁京有一桩上元夜命案就是霍大人破的,还牵出了官员贪腐的案子,霍大人真是年轻有为,令人敬服啊。”
“事关我大梁朝政,公主请慎言。”
“哦?我听说霍大人一向是不拘小节的,怎么倒在言辞上与我计较?”
霍霄侧眸看她,“公主初来大梁,怎么对我倒很是了解?”
公主闻言微微一笑,“或许是霍大人为人高调,声名在外的缘故吧。”说完她突然止步,道:“按照你们大梁的规矩,男女之间该有大防,对了,贵府上好像有个胖胖的丫鬟,那日我在宫宴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霍大人若不方便,不妨让她来替我引路。”
霍霄扬起眉梢,想了想便应下了。
莺时领了命前来时,云朔公主正坐在后院的芙蓉榭中歇脚,霍霄已经先行离去。莺时才走到云朔公主面前,便伏身向她郑重行了一礼,“还要多谢公主那日的救命之恩。”那日将她和太子妃从御池中救起来的人正是这位北戎公主,只不过她救完人,没有多做停留,待莺时想起来时,她早已走了。
云朔公主笑笑,“你还记得?举手之劳罢了。”
“当然记得,若非公主,我们三条命都没了,此恩无以为报,公主在北地长大,水性倒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