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栩想到碧萦身上的红鸾毒还未解掉,在彭堂主这也可试试有否解毒之法,便转头对着碧萦语气轻平地道:“那等我事办好之后再来寻你。”
说毕,孟栩又向前几步走近彭寒时,低声交代道:“她也中了毒,你帮她看看。”
彭寒时轻声答应道:“好。”
待孟栩走开之后,房内便只有碧萦同彭寒时俩人,碧萦有些不自在,不知如何与他打破这僵局。
不过好在,彭寒时先开口道:“邬小姐,请坐,让我给你诊个脉。”他边说边走向碧萦,挥手示意她坐到桌边的椅上。
碧萦坐下后轻轻将右手伸出,放至于桌前的手垫上。
隔着桌子,彭寒时将手搭在碧萦的脉上,闭眼凝神,细心触觉着碧萦的脉息……
许久,彭寒时陡然睁眼,惊呼道:“你竟然是,中了奇毒?”
碧萦也未料到他把脉竟然如此之准。
因近日此毒并未发作加之自己救父心切,碧萦其实已全然忘却了自己也中了毒之事。
她带着愁意道:“是,孟栩说过,此毒名叫什么‘红鸾毒’。”
听着碧萦此言,彭堂主点着头表赞同,但片刻之后又猛然摇头。
碧萦见他这副古怪模样,以为自己中的非此毒,奇怪地问询道:“怎么了彭堂主,不对吗?”
彭堂主玄虚地道:“是也,非也。”
碧萦听了更加一头雾水,又问道:“请赐教。”
“是此毒,亦非此毒。”
碧萦蹙着眉,将手收回,不解地问道:“还请彭堂主赐教。”
彭堂主脸上带着一些惆怅的神情,道:“确是红鸾毒,但中的是被人改制过的,毒性更烈的红鸾毒。”
确实,那日山贼也是道,此毒是他一位朋友改良过的,故而外人难以解开。
因而听到彭堂主如此言之后,碧萦脸上并没有露出多余惊讶。
见碧萦的神情,彭堂主知她大概已知晓此事。
碧萦小心翼翼地对着彭堂主问道:“那您能解毒吗?”
彭堂主摇了摇头,道:“只能解部分,解不了全部,若想解毒全部,那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能找制毒之人解毒。”
碧萦神情瞬间黯淡下来,低垂着睫眉。
彭堂主语调柔和,轻声宽慰道:“此毒,若能控制了不发作,其实也不打紧。”
只是这世间,最难控制的便是情。
彭寒时说罢便起身回到案头继续埋头碾药。
“如此,很难……我们压根不知谁人下毒。”碧萦垂头丧气地低吟道。
是啊,去哪儿找下毒的人呢?那山贼头头已死,他那些手下会知晓吗?就算他们知晓,但她与孟栩已杀了山贼头儿,无首的那些贼人,还会肯把救命法子的告知她这个仇人吗?
碧萦神情恍惚着回想当日的情景,其实若此毒不再发作,也不需费尽心思去找那不知身在何处的制毒者解毒。
况且,说不准这毒随着时间渐久,兴许就自行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