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萦瞧见彭寒时一人在忙,便也不打扰他,随手拿起一本医书,一个人坐边上看起。
彭寒时自顾自地碾了许久的药,才想起一旁的碧萦。突然抬头向着碧萦问道:“你是和掌门一起中的毒吗?”
碧萦低着头,微微点了点,除了和他,还能和谁呢?
她语带闷气,眼神执拗,一脸傲气地道:“他一点也不要紧,至今都没有发作过毒,只有我,发作过两次,都快疼死去。”
她这样子分明是依旧耿耿于怀。
是啊,这毒,明明是一同中的,为何只有自己会发作,而他却不会?
彭堂主闻言却心下了然地笑了笑。
深知毒性的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何缘故?
这其中,是谁对谁有爱,谁又未有爱,自然是立刻分明。
这掩盖不住的爱意在毒性面前真是昭然若揭。
旁观者稍一思索便能看透。
想到此处,彭寒时心下已是雪亮,不禁嘴角带笑。
碧萦也不知他这笑是何意,又用哀求的语气对着彭堂主道:“救救我吧,彭堂主。”继而想到这个孟栩一点都没有受过此毒的苦,又不服地带着傲娇之气冷冷哼了一声道,“那个孟栩不打紧,他不会发作,不用管他。”
彭堂主将信将疑地向着碧萦道:“邬小姐看起来,并不知道此毒发作的机缘?”
碧萦全然木讷地摇摇头道:“不知。”
竟然不知?彭寒时显然有些诧异。
果然是当局者迷。
“这毒,是情毒,男与女一同服下后,若一方对另一方……”彭堂主刚缓缓开口,但只听得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彭堂主。”
这声“彭堂主”打断了彭寒时正欲展开的话语。
彭寒时和碧萦齐齐看向门外,只见孟栩正从门外走进屋内,走至彭寒时面前,低眸看着他,神情肃然地缓缓道:“彭堂主,邬小姐愚钝,不必与她说明。”
“喂,你这个木头脸,又在骂我!”碧萦听到“愚钝”二字,便火急火燎地与之反驳。
我堂堂邬家大小姐,怎么会是个愚人呢?
碧萦不服气地道:“你给我说清楚,缘何又说我愚笨呢?”
孟栩清了清嗓子,竟也不理会碧萦正揪着他的衣袖,气势汹汹的模样。
可他嘴角分明挂着让人不易察觉的浅浅的笑。
彭堂主见俩人胡闹的情景,心中已有明数,向着孟栩轻轻点了点头。
又问道:“掌门,已安排妥当?”
“嗯,已着人安排去了,今日下午就开展一场优秀弟子的比武。”
碧萦听到他的话语,便松开了拽着他衣袖的手。
原以为事情被困在重重疑团之中,难以寻到出路,却突然看到了转机的希望。
但愿,如愿,碧萦在心中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