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寒时慌忙在院内里外寻遍,竟然也不见半个身影。
如何做到片刻间便踪迹全无?
他再跑回屋内,此刻桌上竟然多了一封书信,写着寥寥几个字:
师傅,明日午时,山脚湖心亭见。
落款为:白书臣。
此事好生怪异。
他一个重伤之人如何能凭自己的能力飞逃?又凭什么敢再单独约他出来?
但就算明知是鸿门宴又怎能不去,否则如何能让这个替罪羔继续给他顶罪?
他晦暗的表情逐渐浮上脸,灰沉沉的眼眸盯着屋内方才白书臣躺过的空地。
……
第二日清晨,碧萦在去饭堂的路上,碰着了彭堂主。
碧萦今日起得早,也没见到孟栩人影,又想着每每与孟栩出去,总有些引弟子瞩目,便不如自个儿去吃早膳。
“彭堂主,你这也是去饭堂吗?”碧萦一脸笑意。
“是的。”彭寒时言毕便与碧萦结伴而行。
碧萦始终惦记着白书臣的事,焦虑地问道:“昨日之事有个结果吗?”
彭寒时只是摇摇头,淡然一笑。
碧萦泄了一口气,顿时整个人便无精打采起来。
又不甘心问道:“真是此人所为吗?”
彭寒时轻轻点了点头。
碧萦唇口微张,心下揪紧。
彭寒时一脸友善的笑容道:“邬姑娘,你父亲的毒,我是有法子解了。”
不想惊喜来得这般突然,碧萦顿时喜出望外,眸中闪烁着亮光,焕然神采地问:“此事当真?”
“嗯,明日午时二刻,来山脚湖心亭中。”
碧萦有些诧异,彭堂主竟然将地点约在派外。虽然也只是山脚处,离九霄派也不远,但为何要将地点定在门派之外?
看出碧萦的疑虑与戒备,彭寒时又柔声道:“解药是个机密,不宜在派内教授于你。”
碧萦略略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是否需告知孟栩一同前往?”
“我只传授一人。”彭寒时说毕,便逐渐走远。
碧萦眉头紧皱,失神地望着彭寒时逐渐走远的背影。
如此稀奇古怪,她是否还要赴约?
可又想至孟栩曾言,彭堂主是可信赖之人,她便也不再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