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他不吃饭的时候突然也去吃饭。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在她被问“你们是不是一起来的”的时候保持沉默。
她什么都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今天中午,在食堂那条窄过道里,当她差点摔倒、傅砚深伸手扶住她的那一瞬间——
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害怕。
不是紧张。
是那种只有在某个特别的人靠近你的时候,才会发生的、短暂的心跳停顿。
像音乐里一个刻意安排的休止符。
在那个休止符里,什么声音都没有,但所有的期待、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短暂的空白里。
沈清让深吸一口傍晚微凉的空气。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不知道是从哪棵树飘来的。
桂花要九月中旬才开,但现在才九月初——也许是她闻错了,也许是什么别的花。
她把相机收回抽屉,拉好抽屉,关了台灯。
房间暗下来,只剩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月光很薄,很淡,像一层轻纱覆盖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她躺在床上,侧过身,望着窗外的天空。
那颗星还在那里。
它不会说话,但它在看着她。
她闭上眼睛,在彻底陷入睡眠前,脑海里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是——
他问我烫不烫的时候,我为什么要把手背翻过来给他看?
是想让他多碰一下我的手吗?
还是想让他多看我一眼?
她不知道。
她睡着了。
梦里没有答案,但梦里有一个人的背影。
清瘦,挺拔,走在夕阳铺满的人行道上。
她跟在那个背影后面,走得很慢。
那个背影没有回头,但也没有走远。
就那么不远不近地走着,走在她的目光所及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