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瞧见这一幕,祝长行笨拙讨好,未端东宫的架子,祝长安却冷硬拒人千里,不敬兄长与储君。
窗子后,皇上的神色渐渐凝涩。
“长行如何制得住那个逆子?……他若有他兄长十之一二,朕也算没白生他!”
重华宫门前,祝长安推开时漾,站直了身子,进了宫门。
先是立在院中,目光似不经意间四处瞟了,除去几个宫婢,再无旁人。
正殿门前右侧的柱子下,常日都在的身影消失了。
自己只是不允她出重华宫,她倒好,连正殿都不出了,倒是敢跟他置气。祝长安挤出一声冷哼,强撑身子进了后头书房,夜里,又宿在了西偏殿。
到了次日晨起,祝长安出宫时,正殿的大门还未开,婢子皆候在廊下,齐齐朝他作礼。
祝长安又冷哧一声,拂袖而去。
如此几日。
再回宫时,却见西偏殿前,宫婢手捧各色衣物器具,来来去去,反倒正殿空无一人。
“这是在做什么?”时漾问一行礼的宫婢。
婢子跪答:“回殿下,侧妃说,殿下才是重华宫的正经主子,没得叫主子屈居偏室的道理,遂命婢子们将侧妃的东西都搬到西偏殿来,今夜起,便请殿下住回正殿去。侧妃还说,请殿下放心,没得殿下允准,侧妃定不出屋,绝不来碍殿下的眼。”
祝长安的脸一寸一寸僵下来,人人都道她绵软怯懦,对着自己,倒是硬得很!
跪在地上的宫婢听见那粗重的呼吸声时,便打起了哆嗦。
“谁允你自作主张?”
祝长安一声低吼,宫婢便更弯了身子,刚要回话,却见他踏步进了偏殿。
时漾忙嘱咐道:“东西怎么搬出来的,还怎么搬回去!”
婢子战战兢兢答:“是。”
“我的重华宫,何时由得你做主了?”
自祝长安的衣袍进殿,云见月便垂了眼,恭恭敬敬施礼,却不答话。
“你想要西偏殿,我偏不予你!”祝长安逼近时,清影不觉后撤。
云见月稍稍将脸偏去一边,轻声道:“那我……妾去东偏殿……”
“不许去!”祝长安靠近时,因动气呼出的热气扑在她的脸上,她想躲。
祝长安却不顾她的躲闪抗拒,将人拦腰横抱起,转身回了正殿。
出门下阶,时漾虚虚扶着,隐隐担忧,“殿下……”
“让开!”
祝长安冷着脸,将云见月重重摔在内殿软榻上,一句话不说,转身便走。
“嘶!”一转身确是双膝一软,只手撑住炕桌才算堪堪立住。
“殿下!”
云见月站起身时,祝长安也已强撑立稳,却未回头。
“对不起……我不知道袁明志有问题……”
祝长安一怔,回身凝视着她。
云见月往后缩了缩,又猛地抬起头来,“我……我问过院判了!他说,只要停了这药,避免受寒,过个冬日也就好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也因他的追视而侧过身去。
念着他的伤是真,怨着那碗汤也是真。
“那护膝,殿下记得用着。”
“西凤酒,殿下也暂且忍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