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漾穿过回廊,出了重华宫,卫生生也命人奉了茶进书房。
云见月才敢动身,往后头来。
只是祝长安与时漾,刚刚事无巨细的“分析”过她的父亲,此时,竟不知如何面对她。
遂遣卫生生出来说,“殿下尚有公事缠身。”
可是云见月轻蹙眉尖,迟疑半晌,自己冲了进去,“殿下,我确有要事!今日,母妃实在有些不同以往……”
话未说完,便听有惊惶的声音穿过长廊,“殿下!侧妃娘娘!不好了!”
“何事这样惊慌?当心冲撞了主子!”卫生生在廊下便呵斥来人。
那婢子亦过了拱桥,便双膝发软,滑跪至书房门前,“殿下!顾政殿传来旨意,贵嫔娘娘不幸身染时疾,即日起封宫避居,任何人不得入内探视!”
“什么?!”
祝长安撑着扶手起身,还未站稳就因双膝使不上力,再次跌坐回去。
云见月心中只道不好,亦无暇顾他,冲出门外,质问婢女,“说清楚,染得什么疾?可有请御医?玉峦宫现下是何状况?”
宫婢只是摇头,“婢子不知,是皇上的旨意,只说娘娘突然晕厥,叫人抬回了玉峦宫,这会子宫门已经上锁了!”
“你胡说什么?”祝长安一步一步扶着门边出来,卫生生忙不迭去搀。“母妃白日里才来过这里,如今你说她染了时疾?她怎么会染上时疾?”
看着双眼猩红的祝长安要吃人的样子,宫婢整个身子缩成一团,直往云见月身后躲,“婢……婢子不敢撒谎……”
原以为是哪个宫人不知深浅的玩笑,可是重华宫上下,哪有人敢与他玩笑。
祝长安的心一时慌乱起来,“我去……我去看看,我去看母妃……”语无伦次间,一手攥着卫生生手臂,一手胡乱摸索,那手眼俱已不听使唤,看不见摸不着,也找不到可以依附之人。
云见月伸过手来,握住他无措地颤抖着的手,“我陪殿下一起去!”
卫生生亦是机灵,“传轿辇!”
待至玉峦宫前,轿辇还未停稳,祝长安已撑着扶手要起身。卫生生伸手去搀,却被他一把推开。
“开门!”
守在门前的侍卫跪了一地,却不动。
“我叫你开门!”他抬脚要近宫门,却膝弯一软,整个人险些栽倒,云见月从身后扶住他,被他带得也往前踉跄了两步。
侍卫跪地拱手,“二……二殿下,皇上有旨,贵嫔娘娘染疾封宫,任何人不得出入,卑职不敢违抗圣命。”
“染疾?”祝长安盯着那扇门,却是抓住侍卫衣襟,粗重的呼吸吓得侍卫不敢躲闪,“母妃白日还好好的,你告诉我她染了什么疾?”
“殿下!”云见月拉住他的手臂,轻声道,“你问他,他不知道。”
祝长安怔了一瞬,慢慢松手,一步步往前去,透过门缝往里望,里头静悄悄的,廊下的宫灯也未燃,黑洞洞的,不见底。
云见月拖着他小臂的手心越来越吃力,他身体的重心在慢慢往自己这边移。
到了这时候,即便他内心不愿向任何人靠近,但身体的偏移骗不了人。
“去顾政殿。”
“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