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卿钟满碗下肚,只喝到微醺,很快起身从屋内搬出了两个小椅子摆在木桌旁边,落座在老人桌对面,将地上铁盒拾起重新码好棋子,轻笑道:“手谈一局?说实话,我最近棋力颇有长进。”
李姓老人点了点头,“来。你先。”
岚卿钟执红棋先落。
李姓老人执黑棋紧随其后,仿佛无需思考似的。
五合之内,还看不出端倪。
可到了第六合的时候,岚卿钟眉头一皱,思虑一番后,只得暂缓攻势,开始与反过来士气正盛的黑棋迂旋,避其锋芒。
李倩坐在一旁小木凳上,单手托着下巴观摩着楚河厮杀,只觉得一点意思也无,于是撇了撇嘴,开始说起了年轻男子的风凉话,“还不是臭棋篓子一个。”
岚卿钟瞥了她一眼,缓缓道:“观棋不语,忘了?”
李倩反瞪回来他一眼,横道:“差生文具多。”
岚卿钟嘴角抽搐,只得无视了一旁少女的叽叽喳喳吵闹,反正老人也没说啥,那就由着她好了,跟着又下了几合,到了后面,每下一子,思考的便越久。
反观李姓老人,仍是不假思索,几乎是他落完一子便紧随其后落下一子,大可算是让他了?
但即使是如此,十几合过去,红旗已折兵损将,陷入身陷泥潭的境地,距离将帅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岚卿钟额头沁下些许细汗,最后一子落下,倒是率先将自己逼入走无可走的绝境中,吁了口气,叹道:“下不过您老,差距摆在这。”
李姓老人架车吃将,微笑道:“还得练。”
岚卿钟老脸一红,开始收拾棋局。
一旁坐在小木凳上托着下巴观棋的李倩,已经无聊到伸出一只手去接屋檐下滑落的水线了,约莫是觉得这样也没啥意思,便以手指为刀,来回切割向下滴落的水线,或是让手指横在水线中央,将其一分为二,好似江河堤坝。
李倩搞不明白下棋有啥意思,还不如去山里捉鱼捉草有意思,嗯。。。就是不去捉草捉鱼,那么冒着雨找地方躲藏也比这有意思的多了嘛。。。
搞不懂。
就是这片刻的功夫,岚卿钟已与老人手谈完了第二局,败的更快,实在是没心气再在老人这里自讨没趣,便说什么也不肯下第三局了。
李姓老人微笑道:“知难而退,也不失为一种好选择。”
岚卿钟就是脸皮再厚,也只能尴尬一笑,端起酒碗一头饮尽化解尴尬,而后拢起袖子一抹,与老人告辞一声,便准备起身离去回到院子中。
李倩正无聊的玩着水线,见岚卿钟这就要走,转过头看向他,问道:“你做啥子去?”
岚卿钟平静道:“你留这里陪陪老爷子,我去看着点她,免得那娘们乱搞事。”
李姓老人微笑道:“去吧。那小姑娘也是个趣人。”
岚卿钟一头雾水却也没问什么,只当老人只是从只言片语道出的自己见解,没啥影响。
李倩恼道:“爷爷,你让他去干啥啊?”
李姓老人奇怪道:“又不是去了就死。”
李倩瞪眼,朝老人撒泼起来,“那万一呢?”
岚卿钟摇了摇头,“没有万一。”
李倩恼怒道:“你闭嘴。”
岚卿钟忍俊不禁,哑然笑道:“怎么现在倒是你管教起我来了?”
李倩冷哼一声,扯着老人袖子一顿乱晃,恼道:“爷爷,你说说他啊,叫他老实点,别一天到晚装个二五八万一样,以为自己天下无敌,结果才遇见个狠角色就没了办法,被打回原形,偏偏又爱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