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面色平静,没理会孙女的撒泼,只是看向年轻男子,淡淡道:“去吧。”
岚卿钟点了点头,就此将沁湿衣袍一甩重新披上,一步跃上墙沿,背影很快消失雨幕不见。
“爷爷——!”
李倩眼眶一红,先前说的那些让他去的话统统都忘掉了,只是紧攥着老人袖子不松,恼道:“你为啥要让他去啊?”
李姓老人面色平静,缓缓道:“只有这小子的命是命,那么其余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李倩还想辩解,“可是。。。”
李姓老人淡淡道:“我问你,岚卿钟是做什么的?”
李倩面色一愣,犹豫半晌,这才不情不愿道:“他是外姓供奉,还是我师傅。。。”
李姓老人淡淡道:“既受此位,享受了俸禄地位,就要有所表率。”
李倩抿唇不语,低着头眼眶泛红。
李姓老人伸手摸了摸少女的头,微笑道:“而且,他又不会死,你哭个什么劲?叫丧啊?”
李倩低着头,嘶哑道:“但那个女人很厉害,在江湖上名气很大,还知道师傅的底细。昨天去隔壁镇子听书时,那个说书先生就讲了的。”
李倩将昨天栈子内的听闻大概阐述了一遍讲给老人听。
李姓老人微笑道:“名气不小,跟能不能打关系不大。”
李倩低着头眼眶泛红,闷不作声。
李姓老人微笑道:“当徒弟的,总要对师傅有点信心。再过两年都是大姑娘哩,成天哭鼻子多不像话。”
李倩低头嘶哑道:“谁说我成天哭鼻子。。。而且。。。我现在又没有哭,就是眼睛里进沙子了。。。”
李姓老人摇头失笑,“你啊你——”
岚卿钟却是返回途中抽空去了一趟杂货铺子那边,跃下墙沿大步迈过门槛,与柜台后一头雾水的丰腴妇人对视,见对方投来一副‘还没到下午呢,你咋提前过来了?’的表情,岚卿钟来不及多作解释,也不想让她担心,径直开口三言两语交代完毕。
“那个。。。伞坏了。”
岚卿钟眨了眨眼,尴尬道:“找时间我给你买个新的。”
柳丹摇了摇头,“铺子里有,不用。”
岚卿钟点了点头。
柳丹很快面色古怪,却也没多问他为啥这两天不来了,能这么淋着雨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当即只是轻声问道:“需要钱不?我攒了些,可以用来给你应急。”
岚卿钟摇了摇头,“你自己留着就行,当男人的哪里能花自家娘们的钱,别人咋样我不晓得,但我肯定是不会开这个口的,而且现在也不需要钱,我有钱着呢。”
柳丹黛眉微蹙与他对视,想了想,轻声道:“你不是有要紧事要忙么?还有功夫与我闲聊?”
岚卿钟点了点头,“这两天穿厚一点,照顾好自己,我走了。”
“等一下。”
岚卿钟步伐一顿。
柳丹又从角落里拿起一把纸伞,走到门槛递给他,轻声道:“打把伞少淋点雨,我这伞不贵的,没必要省,何况你还是半个掌柜呢,身子感冒了咋办?”
岚卿钟哑然失笑,轻柔扯过妇人香了一口薄唇,难得没吐蛇信子去搅合她的软舌,一吻便退,摇了摇头,“没事,我走了。”
柳丹撇了撇嘴,嫌弃地擦了擦嘴,啐道:“冻死你算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