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去揩了揩额角的汗,又擦了擦身上的灰尘。
我只是看他有些狼狈而已,算了,我和这个人真的永远想不到一块儿。
「我说我们在谈恋爱,那个笨主任居然信了,哈哈。」
「你为什么骗老师啊?」我不解地看着他。
「不那样说,我就成霸凌你了,这样我的形象不就崩塌了。」
呃,好吧,亏你说得出口。
也不知道跑了半天,跑到了哪儿。
我跟在他后面,漫无目的地往回走着。
他忽然有些严肃,神情漠然,「我不是什么好人,不要相信我。」
好吧,这句我信。
说完这话,他没再说话。
周围一片寂静,除了树枝吱呀摇晃的声音,就只有专属于盛夏的蝉鸣。
我们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儿,他懒散地靠在墙上,慢慢把那根烟抽完。
我就静静地站在旁边看他。
他掐了烟,接着将烟弹到了旁边的一个垃圾桶,「走吧,家在哪儿?」
「周淳,你死了?」
突然在不远处冒出来的一句咒骂吓了我一跳。
我尴尬地看着周淳,一脸无措。
他神情异常晦涩难懂,好像是不安,又好像是不堪。
「家在哪儿?离这儿远吗?」
他没有管那句莫名其妙的咒骂。
「不远,再走几百米就到了。」
「恐怕不能送你回家了,自己回去能行吗?」
我点点头。
和他挥挥手说再见后,我拔起小短腿往家跑。
在转弯处,回头发现他还在,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巨人一样。
匆匆逃开那个令人窒息的氛围,才算松了口气,摊开手,掌心湿透了。
12
翌日,一进教室,我昨晚刚修复的CPU又烧坏了。
大脑一片空白。
党毛毛座位上那个嚣张又不羁的不是周淳,还能是谁。
我也是服了自己,转个学,好像脑子没转过来。
我赶紧退出去看班牌,居然没有走错。
「过来。」他和昨天一样,不怒自威,不容置疑。
我硬着头皮挪过去。
「怕我?」
我当然怕,他那么凶,谁不怕。
「从今天开始不用怕了,以后咱俩就是新同桌了。」
我娇躯一震,一脸惊恐。
他被我的反应逗笑了,眉眼染上一丝玩味,「因为你原来的同桌不想跟你坐,所以找老师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