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跳比你说话快。”
沈渡低头看着她贴在自己胸口的那只手。她手心有一块稍硬的皮肤,是常年握笔留下的,她签合同不用签字笔,用钢笔。
“晚棠。”
“嗯。”
“那天晚上,你水倒得太满,洒在茶几上。你说对不起。”
姜晚棠的手指蜷了一下。
“这件事你记了十七年。”
“我那天想的是,我以后绝不让你再对任何人说对不起。”
姜晚棠的手从他胸口移开。
不是拿走,是往上移。
从胸口到锁骨,指尖顺着衬衫的纹路一寸一寸挪过去,再到后颈。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指腹贴着头皮的温度把他整个后背都传热了。
她踮起脚尖,嘴唇贴住他的眼角。
不是吻。
就是贴着。
沈渡的手从她腰侧滑上去。隔着白色高领毛衣,他能感觉到毛衣下面的脊椎沟。三根手指贴住那道沟,停在后颈。他没有用力,只是停在那里。
“你右肩那个旧伤,怎么来的。”她的声音贴在他眼角上,呼吸的潮气很小一块。
“散打。骨裂。十七岁。”
“十七岁。就是那年。”
“对。”
她低下头,隔着衬衫亲在他右肩胛骨上。
她亲的不是地方,是位置——刚好在骨裂那块骨头上面。
沈渡吸了一口气。
很短,从鼻子吸进去的。
她立刻停了。
“疼。”
“旧伤。不碍事。”
“旧伤为什么没人碰过。”
沈渡顿了一下。他的右手还放在她后颈上。窗外有一阵风撞在玻璃上,发出很轻的震动。
“因为没人知道我疼。”
姜晚棠抬起头看他。她眼睛里有一层水光,灯光打在她眼睛里的水面上,她没有哭,水没有淌下来。她只是看着沈渡。看了很久。
“你十七岁那年,我就该把你拉上床。”
她的声音不是懊悔。是陈述。是在说一句想了十七年的话。
“我没敢。那时候你还是个小孩。现在你不是了。”
沈渡把她拉过来。他吻她的时候,她嘴里有牙膏的味道。清凉的薄荷,从她的舌头上传过来,带着一点点微辣。
他们倒进沙发里。
沈渡的膝盖顶在她腿之间,隔着家居服的布料,没往上。
她把手从后颈抽回来,一颗一颗解他衬衫的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