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见慢慢抬头,看向谢徵玄缺了一截衣袖的袖口。
他忽地将手别到身后。
“我已给定山发了信号,他们很快便来。”
江月见笑了,“太好了,我不会死了,殿下又救了我一次。”
谢徵玄说:“我不救你你也不会死。”他讽笑道,“不是打算砍断那腿吗?”
江月见赧然,“靠我自己我也下不去手呀,殿下心狠手辣,砍腿一定快准狠吧。”
谢徵玄这便要抬起她的伤腿。
“那我试试。”
江月见忙不迭推他,“不敢了不敢了。”
正说笑着,她忽然摸向腰间,空的。
“我刀呢?”
谢徵玄将一截枯木扔进火堆,问:“什么刀?”
“柳如是送的那把新月弯刀。”
“带了吗?”
“带了,我还准备让殿下用那把刀砍我腿的。”
谢徵玄又戳戳木炭,问:“是吗?烧糊涂了吧。”
江月见也有些不自信了,她皱皱眉头,轻咬指节,回想着到底带了吗?
她这一觉昏天黑地,连和谢徵玄寻草药的记忆都很模糊了,难道是记错了?
“可千万别丢了,那上头的宝石可漂亮了。”
“哦。”谢徵玄又扔进一截枯木,那火越烧越旺,熊熊烈焰像猛兽般几乎要将他们吞噬。“那可得好好找找。”
“殿下……”江月见忽然捂唇惊呼。
“怎么?”
“这篝火堆里怎么好像有宝石在闪?”
谢徵玄一顿,瞥向她,往后退了两步,说:“要不你翻翻?”
江月见不知为何觉得谢徵玄很不开心,她头皮发麻,小声摇头道:“我好像是烧糊涂了。”
谢徵玄将一旁的绯色衣料取过,拿给她。
“看看。”
江月见接过,见布料边缘参差不齐,似是被什么枝桠或者石尖不小心割碎的。更可怕的是,那布料上还染了血。
江月见心一紧,道:“林姑娘就是在那山脚下遭遇了不测。所以她根本没有去城门和江颀风见面,那么城门守卫说没留意到也很正常,可是百姓分明听到有姑娘哭声,难道是巧合?”
“他们还说,听到了马车的声音。”
江月见惊道:“殿下的意思是,林姑娘很有可能被抓近了马车,路过了城门。”
“嗯。”
“那歹人是带林姑娘出城了,还是回到了城中心?”
“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查的。”
江月见握紧双拳,道:“抽丝剥茧……殿下,我认为,头一个要查的还是柳如是。”
谢徵玄赞许地点头。
“江颀风和他熟识,林姑娘也曾被他救过。他是唯一一个可以串联起他们二人的关键证人。”
“明晚柳如是在府中设宴,是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