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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书库>栖魂:被情敌夺舍后 > 赋秋宴(第1页)

赋秋宴(第1页)

白马寺回来后的没几日,骆府接到了李相夫人下的赋秋宴帖子。

每年的赋秋宴都由梁京世家官眷轮流做东举办,遍邀京中年轻的公子小姐们一同赏菊、品蟹、吟诗作赋,甚是风雅。

只是往年邀的都是四品以上官员的家眷,像骆家这般官阶小的一般并不会受邀。故而当其他官眷们得知这次李相夫人竟邀了骆家时,震惊之余都抱着几分看好戏的心态。

赋秋宴设在广林苑,这广林苑曾是前朝的皇家园林,到了当今,圣上便把这座位于梁京城郊的园林修缮一番向京中官员世族开放,以表体恤臣下之意。

广林苑牡丹池畔有一座青云阁,今日的宴席便摆在此处。李相夫人本是个爱热闹的,今日作为东主,更是在宾客中穿梭应酬不止。

莺时与柳氏、骆婉婉一同进得阁中,原本谈笑风生的场面顿时一滞,众人纷纷投来或戏谑或鄙夷或探究的目光,婉婉臊得脸红,似要与莺时撇清关系般,急急地就去寻她一向的密友作伴了。

莺时捡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了,一边捡起案上果盘里的瓜子慢慢嗑,一边悠哉地观察起周遭的人。

阁中席分两侧,一道花梨屏风将男宾席与女宾席间隔开来。

李相夫人应酬完众人后便坐在了女宾席右侧上首,而正中的上座却空着,看来还有重要人物尚未登场。

果然,不多时,门口有侍婢通传荣安公主到,众人错愕之下忙起身迎候。

只见荣安公主一身茜红金线绣牡丹广袖袄裙,珠围翠绕,衬着她端秀的脸容,煞是明艳动人。

众人纷纷向公主行过礼,正要重新落座,坐在上首的公主开口了,“哪位是骆大人家的骆莺时小姐,不妨上前与我一见。”

莺时闻言便款款上前,向着上首的公主又行了一礼。

荣安公主上下打量她一番,见她一身水绿芦花暗绣对襟袄裙,流云髻上只简单斜插着一把翠玉梳,仿若出水芙蓉般清丽雅致,尤其她那双眼,眸似寒星,不卑不亢。

这样微末的小官之女本不会入荣安公主的眼,可她听说霍老太君竟亲自找了李相夫人,向骆家下了这赋秋宴的请帖,甚至破天荒地请了太后出宫一同赴这赋秋宴。

荣安公主的心里就不免有了几分狐疑,尤其是见到了骆莺时这般品貌,虽然觉得不可能,却还是有些微的不安。

她的视线越过那道屏风,男宾席那边,霍霄应该也已经落座了。京中官眷们惯会巧立名目,这种假借雅聚实则为年轻男女相看的宴饮甚是无趣,他一向都不会参加,可今日却也列坐其中。

于是她向莺时开口道:“我知近日来流言纷纷,骆小姐必然心绪不佳,也难怪,出了此等有辱清白之事,哪个女儿家都会觉得羞于见人,可今日你既能出来赴宴,也算是难能可贵。”说罢,她掩唇一笑。

公主看似宽慰,实则字字讥讽。

莺时福了福身,朗声道:“多谢公主关怀,臣女日前的确遭山匪掳掠,”她眼波一横,瞥过众人,“可这并非臣女之过,而是那山贼蛮横,莫说今日未损清白,即便损了,那也不是臣女的过错,至于其他风波,更不是臣女所能左右。臣女曾读《金刚经》,里面有句话说得很好,“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我既无过错,便不必心绪不佳,更不必羞于见人。”她环视四周,又道,“女子立于这世间本就束缚颇多,所能左右的更是有限,若是自身失德自然要反思自省,可若非己之过,不如一笑,豁达待之。”

一番话说得阁中众人陷入了沉思,甚至好几个女眷仔细咂摸过这番话后不禁连连点头,看向莺时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敬重。

霍霄在屏风这侧仰头饮尽杯中酒,悄悄掩下唇边的笑意。

荣安公主一时间脸色变幻不定,未待她再说话,女宾这侧的阁门大开,有侍女虚扶着两位妆扮雍容高贵的老夫人走了进来。有太监唱喝:“太后娘娘驾到。”

原来这两位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太后和霍老太君。

众人一惊,连同屏风那侧的郎君们,皆纷纷跪地行礼。

莺时心中一凛,她前世今生可都没有见过这种大人物啊。

荣安公主忙起身扶着太后入了正中上座,自己则与霍老太君分坐太后两侧。

只见太后含笑看了莺时一会儿,问道:“你便是骆昀大人家的姑娘?”

莺时伏身,“臣女骆莺时参见太后。”

“方才哀家在门外便听到了你的高谈阔论,小小年纪,口齿倒伶俐,言论也新奇,女儿家的名节向来比命还重要,怎的到了你嘴里却成了轻于鸿毛之物?”

太后和颜悦色,语气慈和,可说出的话却字字千钧,隐有责难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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