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东源从袖中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递给那伙计,道:“你按夫人之命,将南宫阳为我们姑爷所杀的消息迅速传到南宫世家。”
那伙计双手接过信,点了点头,道:“是。”然后转身快步离去,很快便消失在镖局门外的街巷中。
王东源又看了一眼练武场上的三具尸体,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他负手而立,站在那片狼藉的练武场上,午后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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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玉凤来到潇湘别院后,在霜儿和沈玉的陪伴下,丧父之痛淡化了很多。
霜儿的手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她本就是个活泼开朗的性子,见江玉凤整日闷闷不乐,便变着法子逗她开心。
今天拉着她去后花园看新开的桂花,明天拽着她去厨房做江南点心,后天又缠着她教自己使鞭子。
江玉凤起初只是勉强应付,可架不住霜儿的热情,渐渐地也开始露出笑容了。
虽然那笑容还很淡很淡,淡到一不留神就会错过,可总归是有了。
小丫头也很会讨好人。
江玉凤虽然性格泼辣,可骨子里是个重情义的姑娘。
她知道是沈玉在回廊下抱着她、安慰她,也知道是霜儿这些天变着法子逗她开心。
不到几天,她就跟霜儿她们打得火热,以姐妹相称,好得不得了。
有一次我从演武场回来,路过花园,远远地听到三个女人的笑声——沈玉的温婉、霜儿的清脆、江玉凤的爽朗,三种笑声交织在一起,在桂花香中飘出去很远。
可江玉凤性格泼辣、天性好强、永不服输的性子,却一点没变。
对于当日在镇远镖局被我三根手指破去天凤鞭的事,她始终耿耿于怀。
每次见到我,她那双丹凤眼里就会闪过一丝不甘和倔强。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修为与我还有一段距离——不,不是一段距离,而是一道鸿沟。
当日在镇远镖局,我赤手空拳便破了她的天凤鞭,后来又赤手空拳击败了绝命和寒天冰。
这份实力,是她目前根本无法企及的。
所以她来到潇湘别院后,整日习武。
每天天不亮,我就能听到演武场上传来鞭子破空的呼啸声。
等我起床走到演武场边,她已经练得满头大汗,那根赤红色的长鞭在她手中翻飞,鞭影重重,银铃脆响。
她看到我,会停下来,用那双丹凤眼倔强地看着我,下巴微微扬起,那模样像是在说——你等着,我早晚会打败你的。
我心里对于她那种永不服输的韧性极其欣赏。
**这丫头,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我甚至偶尔会指点她几招——不是天凤鞭的招式,她的鞭法已经相当纯熟,不需要我多嘴。
我指点的是内力运转的法门,是临敌应变的心态,是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对手时如何寻找破绽、如何以弱胜强。
她听得很认真,虽然嘴上从不服软,可我知道,我说的每一个字她都记在了心里。
江玉凤的日子过得充实而平静,可我的日子却苦了。
自从回到潇湘别院后,霜儿的伤还没好利索——她左手的手腕被银字号杀手一掌打断,虽然我用龙阳神功替她接了骨,可伤筋动骨一百天,不是那么快就能恢复的。
我总不能在她养伤的时候还去折腾她。
而沈玉,不知为什么,始终不肯陪我。
不是躲着我——她依然每天为我熬参汤,依然在饭桌上给我夹菜,依然在我练完枪后拿着热毛巾替我擦汗。
可到了夜里,她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
头几天她说自己被关在地牢里受了惊吓,身子不适;过了几天她说江玉凤刚来,情绪还不稳定,她得陪着;再后来她索性什么理由也不给了,只是在我试探着把手伸过去时,轻轻将我的手推开,然后转过身去,将后背对着我。
十八年来,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
是因为我杀了太多人,她觉得我手上沾了太多血?